利奥波德再挥魔杖,一张痛苦扭曲的人脸出现在蛋糕的第二层。
他却说:“看吧,只是这样。这些天以来,对麻瓜研究得越多,我就越发现,他们虽然力量不如我们,但要论狠起心来,那便是谁也不及……”
我站起来打断了他。
“父亲。”我忍着不让声音颤抖,“这就是你送给女儿的生日礼物?我认为它实在不像在祝福我,也不像圣诞节应有的餐品。”
别说了。我几乎要在心里怒吼。你的伪装呢?你的非极端纯血立场呢——我很难让自己的目光完全离开小巴蒂——他一动不动地看着那场锤刑,脸色苍白——你难道不知道克劳奇家是什么立场?
可利奥波德只是瞥了我一眼。
“祝福?”他似乎觉得好笑,但转瞬间口气又变得严肃,“雷思丽,这就是祝福,恭喜你已经不是软弱的小姑娘,我们可以在你面前揭露这世界了——来、来!”
他再一挥魔杖,第三层的场景变化了。这次只有两个人,但仍然一眼就能看出来,两个人一个身材粗大,一个矮小瘦弱,显然是刽子手与他的犯人。
刽子手拿着一把铁钳,在石台边架着一锅沸腾铅水的火焰上把它烧得通红,然后走向那个被绑缚起来的小人。我咬紧牙关,几乎是要扶着桌子才能站稳。
我后悔了……我不该让小巴蒂来陪我……!
“哎呦!”
对面突然传来一声惊叫,伴随着椅子被推出去令人牙酸的声音。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过去。
拉巴斯坦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
“你怎么回事?”罗道夫斯淡淡地问。
拉巴斯坦狠狠瞪了一眼那把椅子。
“……烂货!”他咕哝着,在利奥波德的注视下又缩了缩脑袋,心烦意乱地往旁边伸手一拉。
小巴蒂从善如流地站起来,退到另一把椅子上。礼服长袍的袖子对他来说似乎长了些,以至于起身时要往下拉一拉。
我却感到能够坐下了。不仅是因为他现在坐在我对面,还由于他拉扯袖子时隐约露出的魔杖尖端。在利奥波德烦躁地一挥魔杖,预备再度开始表演时,我向他投去表示知晓和为此欢欣的目光。
如果可以,我多想在桌下握住他的手。他为什么不坐到这边来呢?
可他仍然不看我。他目光的终点是利奥波德的魔法。那里已经重新开始了。石台上,刽子手小人拿起烧红的铁钳,先是撕开受刑者的四肢各一处血肉,然后开始撕扯胸部;他做得很不容易,就连这一点利奥波德也模仿出来,每一次的撕扯都要反复三四遍,才能扯下完整的一块肉,还要时不时拧动铁钳……
一阵眩晕的感觉袭来,我能看到餐盘里的肉排近在眼前,但仅仅想象要吃下它就让人反胃。
刽子手扯开了六处伤口,接着,拿起锅边的钢勺,舀起沸腾的铅水往每个伤口灌注……
“哎呀。”
这次打断利奥波德的是贝拉。她睁大眼睛,看着对面罗道夫斯脸上划出的伤口,嘟起嘴来。
“噢,我的丈夫,我不是故意的!”她嚷嚷着,使了个飞来咒,插在墙上的银餐刀重新飞回她手里,“我们可爱的老父亲做的表演太棒啦,我都手滑了,你知道,我从来不会让刀子只割到别人的脸……”
“我知道。”
罗道夫斯摸了摸渗血的伤口,面无表情地起身,走出了餐厅。客厅传来他问娜娜有没有处理过的龙血的声音。
这次我终于和小巴蒂视线交汇了。他刚刚从贝拉特里克斯那里转回来,眼睛不舒服般眨了眨,手仍然留在餐桌下。烛火之间,我对他一笑,他怔了一下,伸手揉起眼睛。
利奥波德两次被打断,脸色铁青。但他还是继续说下去:
“这人是一个密谋刺杀麻瓜国王的叛徒。他被判用烧红的铁钳扯烂胆敢行凶的四肢和生发谋逆念头的心肝,然后灌入熔化的铅汁、沸腾的松香和硫磺。”
利奥波德又以一个复杂的手势挥动魔杖,近乎洋洋得意:“我从这之中得到了一个魔咒的灵感……我称它为‘撕肉刑咒’。我们的切割咒太锋利了……一击毙命,反而不好。为什么要给他们如安眠一样的解脱呢?对待敌人,就应该用着钝刀、铁钳,一点点撕开皮肉,再灌进沸腾的油……”
贝拉特里克斯突然笑了,黑色的卷曲长发随着她的动作浪洒在餐桌上。她站了起来,高傲地举起魔杖,正对那第三层的小人。
“利奥波德,你这太费事了!”她大笑着,“作为折磨咒不够用,作为杀戮咒太麻烦,你想要向敌人示威,我们有个千百年的传统了!”
她魔杖一点,那石台的场景全都变了。翻糖小人裂分出一个又一个,几乎要把蛋糕的第三层挤满,还有人要掉下去;但接着,她再往上一抬杖尖,一道升腾的火焰燃起,霎时吞没了所有人——所有景物——就连剩下的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