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疗师住处的访客
    戈德里克山谷的战斗报道一周之后出现在《预言家日报》上。我不想看报,所以只是在那天清晨听到爱德莱德在早餐桌上念报纸的声音。

    “虽然发生了难以避免的意外,但可敬的法律执行司成员仍然不屈不挠,顶住巨大的压力,以五人伤亡的沉重代价英勇捍卫了戈德里克山谷的自由与和平……”

    我挑了一块面包,爱德莱德翻过一页,继续念道。

    “一些流言试图污蔑我们勇敢无畏的保护者,泄密调查仍在继续,但法律执行司发言人奥斯维德——”她顿了顿,恶心似的皱起鼻子,“声称尽管令人遗憾,但他不得不站出来抨击此事。他呼吁人们记得真正的流血牺牲者,而不是躲在流言蜚语之后,试图离心我们和我们的英雄的居心叵测之人。”

    阿尔瑟雅切了一块布丁,声音听不出喜怒:“他倒是很会说话。”

    “话谁都会说,”爱德莱德冷笑着把报纸放到一边,“有没有那颗心只有他自己知道。”

    我和阿尔瑟雅谁也没说话,但过了一会,她又顾自说道:“黑巫师召唤守护神会被蛆虫吞噬的,”她扭头看向窗台上的一盆玫瑰花,低声念道,“蛆虫!我真不知道为什么不让所有人在跟别人说话前来一句呼神护卫?”

    “因为有些人并不认为他们行的是恶事,我的小白玫瑰。”阿尔瑟雅平静地说,我一直看着瓷杯里的茶和漂浮的茶叶,想到了乌姆里奇,“比如那位狡猾的沙菲克先生,我就听说他的守护神居然是漂亮的云雀。”她微微一笑,“他可一点没有那些小鸟好杀。”

    爱德莱德没有说话,但我感到她低下了头,呢喃了什么,似乎是“不”、“不用你……”的否定,语调虽轻,但语气似乎不容拒绝。阿尔瑟雅用手帕擦干净嘴边的残渣,挥动魔杖,将空餐盘飞入厨房的水槽。

    我也差不多喝完了那杯早茶,端着茶杯起身。早晨的光芒从玫瑰花的花瓣间漏进来,照得整个小餐室亮堂堂的。

    厨房里,水槽已经自动放满了水。我把茶杯和餐盘放进去,阿尔瑟雅就像往常一样开口了:“告诉卢平,他身体本来就异于常人的虚弱,我不可能给他用猛药,何况后天就是满月……”

    她一边挥舞着魔杖处理家务,一边流畅地布置着任务,“第一温室的流液草和香锦葵都需要摘了,生骨灵、白鲜香精和补血剂都快要见底了,对你来说一上午就能完成吧?很好,下午我们得把德达洛·迪歌的肠子掏出来施解咒,不然那个恶咒会把他整个人从内部绞死的……”

    我点着头,一边在心里复述她的要求一边走了出去;刚走到餐室门口,却撞上了爱德莱德。她正扒在一扇过道的小窗边眯着眼睛,仿佛窥探什么,注意到我,先是一怔,然后走过来拉住了我的手。

    “啊,雷思丽!”她低声说,“现在想想,你在我家都住了一周了,而我母亲把你用得像只小精灵!”她看着我的手,在注意到那些茧子、咬痕和液体灼伤的痕迹时皱起眉,“太过分啦,妈妈自己做这些也完全没问题,她从来不让我做——我现在连凤凰社有哪些人都不知道。”

    “因为你不是凤凰社成员,而且你妈妈希望你安全。”我对她笑了笑。爱德莱德的眉头舒展开来,但旋即又皱得更深了。

    “那你也不会受这种低级的伤,可别告诉我你想用忙碌和伤疤忘了什么东西?”我的手僵了一下,爱德莱德扬起胜利的微笑,“那么会劝我,自己却只能一个人憋着?没有这种道理。”她安抚似的捏了捏我的手,“塞西尔今天会加班,晚饭后陪我到花园走走吧。”

    我顿了顿,心中却泛起一点好笑。“你妈妈都没把我劝回头。”我轻声说,但是握了握她的手,表达我并不想伤害她的感情。

    “谁说我要劝你了?”爱德莱德挑起眉毛,“可别忘了我的前男友是头号食死徒。我可以听你聊聊……”她放轻嗓音,“你还喜欢他,是吧?凤凰社没人能跟你聊这个,对不对?”

    我别过脸。她把这当作了自己的胜利,抱了我一下,轻巧地转过身,又扒到了小窗边。

    那是一个能看到门廊和透过门廊的窗看到外面花园的地方。我在加快的心跳中本想直接离开,却看见她露出打量的神色。

    我不可能回去平心静气地处理流液草茎叶了,除非能找到什么转移注意力的东西。我几步走过去,探过头:“在看什么?”

    她没有太意外:“我唯二认识的凤凰社成员。”她转过头,声调奇怪地尖细起来,“噢,迟到的三四年级开始了……”

    “什么意思?”我从她给我让开的位置看出去,却只见到了百无聊赖站在门廊上的詹姆和小天狼星。两个人一人拿着报纸,一人抬头看着太阳,手里还提着什么东西,大概是给卢平的。

    “躲在角落看魁地奇球星和全校最受女孩欢迎的男巫啊。”爱德莱德说,“普尔老这么干。”

    我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外面的两个男巫一眼,心中无可奈何多过烦恼,“一个结了婚,一个脑子里只有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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