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苦恼地挠挠头发,好一会才想起来是什么让他忘了这事:那堆吓人的东西。
他连忙核对了这张大订单,匆忙去打包起那些糖果,又附赠了一些其他零食,跑到猫头鹰屋,挂着加急寄了出去。
“别太晚啊。”他看着飞出去的猫头鹰喃喃道。
*
“操!哪来的猫头鹰!”
查理从震悚中回神,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一幕:衣着诡异的男人举着魔杖手忙脚乱地驱赶一只猫头鹰,额头顶端不住流血;攻击他的猫头鹰羽毛掉了一大片,跟地上一堆奇形怪状的糖果洒在一起。那些糖果中也有些爆炸、点燃、有的还狠狠咬住了那人的裤脚。地上有一张像是在哪压了很久的邮购清单。
查理瞪大眼睛,看到他一路挣扎,不断后退,魔杖脱手的一瞬间滚进垃圾桶。
发生了什么?他感到害怕,左右环顾一圈,发现这里居然是一条霍格莫德的小巷。他打了个寒颤,近来发生的所有事情一瞬间回到他的脑海。他不住往后退了一步,捡起那根脱落的魔杖,拔腿就跑。
他一直觉得他最近有些怪。
突然,就像踏进云里一样,什么事好像都和他无关了。他走在霍格沃茨走廊上时,笼罩他的不再是周围人冰冷的恶意、窃窃私语的敌视,即使有,也全都被现在统治他大脑那片轻飘飘的云隔离起来,听不到,看不见;而享受这种突如其来的幸福的唯一代价,就是听从那片云里传来的声音。
这再容易不过;作为一个在令人恐慌的不安全环境里成长起来的孱弱孩子,他习惯听从那些比他更坚强、更明智,或者说,至少表现如此的人的意思,并为此感到安全。沙菲克如此,其他健全教育会的人也是如此;然而,从沙菲克对此失去兴趣后,其他人也作鸟兽散,他一下又变成了孤零零一个人,既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也不知道怎么跟人说话。所以,现在又有了一种力量统治他,他感到久违的快乐、久违的安全。
因此,当那个声音告诉他,把米莱尔·哈代一个人骗到某个地方时,他毫无抵抗地就写下了一封信。他不知道它要做什么,但他这么做的时候感到一种安心。他坐在那个约定的地方,他看着他走进来,听到他说请他去别的地方,看到他的魔杖脱手飞出去,看到他被一群人围住,听到他们说……
他在霍格莫德大街上狂奔,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面跳出来。他想哭、他想尖叫,他意识到他刚刚做了什么!周围的人来来往往,没有一个人注意这个不合时宜的小巫师,注意他发软的双腿、哽咽的喉咙、颤抖的双手。他们只奇怪他为什么要跑得这么快,如同死亡在身后疾追,阴影在身后扑来。他一路疯跑,跑过大路、跑过霍格莫德通往霍格沃茨的道路,跑上那道踏满种种足迹的分岔路。
“那么……抱歉,我妻子是怎么死的呢?”
他父亲在那个收到通知书的早晨问道,而那位霍格沃茨派来的教授沉痛地放下杯子。
“弗罗伦莎被叛徒出卖了……”她轻轻说,“一个人面对十个食死徒……当时没人知道她在那里……但她战斗得非常英勇。”
小路分岔众多,旅人和学生的脚印混在一起,他从没有走大路来过霍格莫德,晕头转向地迷了路。等他发现的时候,已经走到了森林边缘,一阵风呜咽着吹过树林,千万片针叶好像嘲笑着他一样发出沙沙的声音。
他不可置信地停下脚步,他双腿发软,他恐慌地低下头,踩到了一块草丛里的石头,一路滚下坡去。
“你这个蠢货!……我真后悔那天居然还白费力气来劝你回头!”
突然,他听到了人声,从坡缘的森林里边传来;绝望变成了希望,他一下忘记了膝盖的剧痛,以自己都没想过的速度和力气,一路冲了进去,看到那两个人的一瞬间,他就死死抓住其中一个人的袍袖,喊道:
“救救她、救救她啊!”他用尽全力克制哭泣,“——我把他出卖给食死徒了!”
*
锁链被摆弄的声音唤回雷古勒斯的思维。他下意识往旁边看去,小天狼星已经从阿尼马格斯变回来了,此时正摆弄门上的链条。他们来的时候,雷古勒斯搞掉了上面的锁,这才过了一会,它居然又自己恢复回来了。
他急忙在小天狼星要拿魔杖去调整锁时出声阻止:“别动。”
“难不成你来动?”小天狼星看了一眼他怀里发颤的雷思丽。
血腥味弥漫在狭窄的通道之中。血还在不断顺着她的手臂和双腿滴下来,他们试了几种魔法都没法止住血,恢复的魔咒更是碰到翻出血肉的伤口就带着周围的空气一起沸腾,彻底灰飞烟灭。
她脸色惨白,嘴唇颤抖。小天狼星顿了顿,让开位置,让他把她递过来:“行,我不知道那个咒语,你来。”
你知道那个咒语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