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愈
    那拉扯越来越用力;伴随着剧烈的疼痛,我眼前一黑。周围传来山崩般的巨响。

    再醒来的时候,戴维斯在医疗翼的月色中坐在我床头,他眼中透出深深的疲惫。

    “先生——发生了什么?”我脱口而出。而他露出惊喜的神色。

    “你能说话了!”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手里紧紧握着魔杖,“那就离好起来不远了——啊……等等。”

    他终于注意到现在是医疗翼的晚上,鹌鹑似的左右紧张环顾一圈,脖子缩了回去。我不解地看着他:他又换回病号服了。

    “明天你应该就能出院了。”他说,在爬回自己床上掀起被单之前对我轻轻一笑,但笑意苍白无力,“那个斯莱特林的男生吓坏了,不过,只要你不想跟他说话,就不说吧。”

    他说话时隐隐有点嫌弃;还没有谁让他露出过这么厌烦的态度。我在困惑和不安中度过了一夜,既不知道他说的是谁,又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更为不知道怎么会不知道这件事本身烦得要死。脑子坏了——该死的利奥波德!我无声地尖叫。

    那一晚在我诅咒食死徒和他们该死的头目中度过了。第二天,我终于出院。刚出医疗翼大门,我就跟一个人撞在了一起。

    阿梅利亚书包里所有的书都散在了地上,但随即她拥抱了我,一股淡淡的肥皂香伴随着抽泣声笼罩过来。我微笑着,拍拍她的背。

    在反复说明我真的没问题、却还是不得不低头给她检查我的脑袋时,我的一边袖子又被轻轻拉住了。

    清晨的阳光投在他的长袍下留下影子,我直起身抬起头,看到他不知为何惶恐不安的眼睛。小巴蒂抱着几本书,在我看过去的时候低下头。

    他为什么像有点害怕?我怔了怔。

    阿梅利亚拉起我的手似乎想拉我走,但我的袖子被拉得更紧了;片刻后我放开阿梅利亚。

    “好了,不管发生什么,”我将他戴戒指的那只手拉到脸边,用保证的语气说,“我不会死的,我们不会分开的。”

    我这是第几次把自己弄成这样了?我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之后,之后决不能再发生这种事……我再也不要跟食死徒打交道了……还有,就是得把雷古勒斯吊起来,他也别想再去效忠伏地魔。

    小巴蒂一瞬间僵住了,但是,下一秒,那几本书都掉到了地上,我被拥进一个几乎能揉碎骨头的怀抱。

    “是、是,绝不会——绝不会——”他像是极力压抑着什么情绪,如同牙间咬碎了某物,“诅咒所有敢那么做的东西!”

    “轻点、轻点!为了有力气诅咒,先去吃早餐?”

    我差点真要再回去躺几节课了;但我不能骗自己说再度被他紧紧抱住时有一点不开心。他的爱没那么有礼貌、温和、不伤人,好吧!那又怎么办?我仍然爱他那颗剧烈跳动的心。

    好不容易出院,那天我几乎收获了全霍格沃茨学生的关注:他们听说居然真的有人差点“遭遇意外、痛苦惨死”,好奇心和探索欲一下达到顶峰。八卦从事发第二天就像趴在干木柴上的火蜥蜴似的传开了,加上医疗翼又不许其他人探望,这下我出院了,有些人简直恨不得把眼睛刮一层贴过来。

    因为小巴蒂始终寸步不离,吃饭时他们往往还不往上凑;但其他时间简直是噩梦。好几个拉文克劳上课时凑过来打听我到底是怎么差点死掉、濒死是什么感受、弗利的办公室到底有什么,几双眼睛闪烁着对知识狂热的渴求。我好不容易把他们应付过去,走廊上又有好些学生借着下课装作不经意搭过来。

    魔咒课上,我精疲力尽地和阿梅利亚躲到角落,结果前面几个格兰芬多的窃窃私语传进我耳朵里。

    “斯莱特林……布莱克……怎么会这么巧就在那个时候出问题?”

    “都是小食死徒,还能有什么——看——”

    “天哪。我还以为我们格兰芬多说话都是讲证据的,是不是,”一个人声打断了他们,轻快中透着严肃,“马尔斯、凯文?”

    我稍微抬头,詹姆魔杖点在桌上,他面前的空杯已经溢满了水。

    “我还以为你们玩黑魔法的上司不管你们之后会有所进步呢。”

    小天狼星随口附和了下詹姆,百无聊赖地把桌上那杯水消失又重新充满。

    我琢磨着那个“玩黑魔法的上司”是谁,那两个格兰芬多却直接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互相看了一眼。

    “波特、布莱克!你们两个居然帮小食死徒说话——”他们阴阳怪气地提高了声调。

    不远处突然传来椅子腿划过地板的声音。我回头看,莉莉拿着一杯不断自我充满又变空的杯子往讲台走去。她经过那群格兰芬多的时候斜过去一眼:“你们的杯子怎么还是空的?是不想变出来吗?”

    下课铃一打,我就赶紧收起东西跟在阿梅利亚后面跑出教室;果不其然,我刚跑出门口,里面就爆发出一阵詹姆·波特狂喜的尖叫: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