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体斗殴
,但出了温室的女巫眨眼就没了踪影。那卷出自卢修斯·马尔福之手的羊皮纸安安静静待在怀里,我瞥了一眼,叹了口气,把它卷得更紧以便看不到任何一点内容,走出花房去找斯拉格霍恩。

    当我匆匆踩着湿滑的草跑回去时,斯拉格霍恩已经不在黑湖边了,麦格教授和小巴蒂也不知所踪。

    阴天卷着乌云,积在灰蒙蒙的湖水尽头,远山如同天空落下的巨大灰色碎片。我在湖岸边无头苍蝇般转了一圈,终于在又一阵冷风吹过时,决定到不远处山坡上那块巨石后面坐下,拿僵硬的手抽出魔杖,施了一道保暖咒。

    我来的时候,有些学生聚在湖岸边的山毛榉树下,即使在这里也能听到他们发出快乐的哈哈大笑声,夹在湖风中送来,听不真切,然而时时不息。笑声像波浪一样起伏,伴随着起哄和尖叫,似乎时不时的就有人做出什么值得喝彩的事情,甚至有一两次,传来了哗啦啦的掌声。

    也许是趁着课间出来玩的学生。我在石头后面休息了一会,他们的声音也逐渐小下去。天色暗了,阴云开始流向中天,一切的一切都在提醒我,再不走就太晚了。

    但我刚走出去,却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出来玩的学生:一个斯莱特林男孩的魔杖从他手里高高飞出,滚到我脚边的草丛;他惊惶失措地转过脸,却还没完全转过来,就被对面那个拉文克劳男生再一挥魔杖打得飞出几米。

    “好样的!尤金纳德!”

    又一阵咒语碰撞的闷响,小天狼星回头大笑的同时一划魔杖,穆尔塞伯还没从刚刚的交锋缓神,就猝不及防被那道障碍咒震出几步,尤金纳德扬着嘴角,调转魔杖指向另一边战场;科尔伯特和一个拉文克劳凶狠地看着对方,脸上手上各有好几处划破的口子;埃弗里的铁甲咒挡住詹姆的某道魔咒,对着头发乱糟糟的格兰芬多挑衅般一抬手。

    在他们旁边几米站着一群领带颜色各异的学生,眼神里满是激动和兴奋,每当尤金纳德那边的人打出一道魔咒、他们就拍手大笑,要是那道魔咒打得穆尔塞伯这边的人踉跄趔趄措手不及,他们更是会发出喝彩欢呼——

    “沙菲克!沙菲克!”

    “格兰芬多!健全教育会——为了正义!”

    “你们这些人早就该受受教训了!”

    风越来越大、越来越冷,但湖岸边的斗殴竟然完全没有冷却下来的态势,反而在欢呼、喝彩和黑魔法小团体愈加疯狂的反扑中愈演愈烈。我几乎看不清谁的魔杖被打飞又被灵活地翻身一跃捡回,谁的魔咒被另一道咒语反制倒还伤了施咒者。远远的,我只能看到围观的学生们声音越来越小,笑声、掌声和喝彩越来越少,最后演变成每个人都踮起脚攥着魔杖握着拳,为每个险而又险擦过他们那边的人的危险咒语倒吸冷气——有人似乎不能接受这样继续提心吊胆,脑袋飞速偏向旁边,脸色惨白——

    他突然睁大了眼睛,魔杖也抽了出来。

    “看看这是谁?告状鬼、小妖精——”查理.亚尔维斯——我真不敢相信这是那个在站台间哭泣的孩子——喊到,“就是你给罗齐尔出的主意,让他告诉校董要开除我,是不是,小食死徒!”

    我不可置信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爱德莱德.诺特往这边走的脚步迅速停住了。少女消瘦惊恐的脸在飞扬的白金色长发后消失,她拔腿就往来路跑去。

    但亚尔维斯抬起魔杖,她接着就被绊了一跤,顺着山坡滚下去,发丝在空中凌乱地飞舞,沾上泥和飞溅的雨水。后面有好几个人被这里的动静吸引,饶有兴趣地跑了过来。

    “干得好!查理,只有主动出手才不会被欺负!”

    有人拍了拍男孩的肩膀,仿佛要稳住他手一样扶了他一下,我这才注意到他的手原本颤抖着。害怕吗?犹豫吗?不想做?不忍心?

    另一边传来混着怒火的尖叫,仿佛发生了什么让他们恐慌又愤怒的事情,更多的人往这边跑来。我却没法移开视线;而亚尔维斯也只是看着地上挣扎的爱德莱德,犹豫了一下才说:

    “好吧……”他举起魔杖,“倒挂金——”

    一声闷响,铁甲咒和倒挂咒相碰,我呼出口气,握着魔杖走下去,眉间生疼。

    至少我不忍心。

    男孩本就不擅长的魔咒被反震,就这么后仰倒去,有人接住他。雨水密密溅在草地上,踩过它们时发出密密的声音。阴云越来越密,风呼呼地吹过,暗沉的天色间即使眯起眼努力分辨,也几乎分不清他们谁是谁。学生们往后退去,几个人交头接耳起来,没有后退的迹象;我只能挡在那些学生和咳着嗽、呜咽着喘着气试图爬起来的爱德莱德之间,尽可能清晰洪亮地喊道:

    “校规不允许斗殴——都给我停手——跟我去见麦格教授!”

    没有人回答我,后排有几个人往后退。身后的爱德莱德抓住我的袍角。我没有办法,正准备挥杖念一句咒,他们却伴着一声大喊悚然分开。

    一个金发的影子被咒语打得飞落我身后;另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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