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鲸港区正处于拔地而起的艰难时期,庄峥玉的亲爷爷庄潮生作为庄家家主,承担了悬浮城核心骨架百分之三十的特殊材料供给,并全权委托当时严家的家主严渡负责押运入港。
岂料这批货在半路遭遇劫掠,不翼而飞。
庄家咬着牙几乎快要掏空家底二次补齐了材料,却也因此与严家彻底反目成仇,此后都在针锋相对。
直到多年后真相大白,这才查明当年竟是贺家心怀鬼胎中途截下了钢材,而金家则在暗中顺水推舟协助洗钱销赃,最终将那批物资倒卖给了黑市。
庄潮生在临终前的最后几年里查清了一切真,严渡是被冤枉的无辜者,真正动手的是贺家与金家。
老家主没选择对外公布,召集四大家族的人公开对了一笔账,未向世人揭发任何一家。
金家和贺家自知理亏愧疚,多年来在暗地里源源不断地向庄家让利补偿,而严渡直到闭眼离世的那一刻,都深深以为是自己严家对不起庄家。
四大世家上一代的掌权人们手里皆握着足以让对方把柄,彼此忌惮,宛如四座高塔,在虚假的平静下制衡了彼此整整三十年。
而庄峥玉和严炜不对付也完全是因为从小就不对付,加上两家的世仇在这里放着。
最近,鲸港区第五块悬空新规划地的动向悄然占据了各大报纸的头条。
这块天价土地在未来几年的开发价值不可估量,注定会成为四大家厮的核心战场,以至于台面下各种见不得光手段与角逐,在暗流涌动中已经撕开了序幕。
云岁对这些博弈毫无兴趣,顶多是在客厅陪孩子时,顺眼扫过两眼电视上的午间新闻。
庄峥玉知晓云岁不爱听这些时,便很自觉地不再他在面前提起半字。
云岁如今的豪门日常,无非就是心无旁骛地爱老公,喂小孩罢了。
他的两个宝贝儿子长势喜人,顿顿能吃能睡,每日里都在吹气球般茁壮成长。
两个小家伙的长相早在初具人形的阶段便已初露锋芒,这倒也很符合遗传规律,毕竟爹妈皆是万里挑一的皮囊,生出来的小孩绝对丑不到哪里去。
哥哥布丁眉眼轮廓更偏向庄峥玉一些,连带着那股不紧不慢的稳重性格也像极了他,就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人,直要把人心都看化了。
而弟弟年糕则完全是个撒欢打滚的小魔王,抓到什么新鲜玩意儿都恨不得往小嘴里塞,结果导致这小胖墩的体重硬生生比哥哥还沉上一截,整个人瞧着就是个白白嫩嫩,肉乎乎的雪团子。
周岁抓周的仪式上,满桌子价值连城的金玉与模型愣是没能吸引这两个小家伙的半点注意。
在前面引导的云岁一直再示意他们抓东西。
谁知两个小胖墩很默契地撅着圆滚滚的小屁股,沿着地毯一路哼哧哼哧地往云岁方向爬,而后在他怀里拱,活像两只热乎乎暖烘烘的活泼小牛犊。
云岁笑着抱着他们:“好儿子。”
庄峥玉也觉得有意思,蹲在旁边对云岁说:“他们还挺聪明的,知道选妈妈一切都有了。”
庄峥玉虽然对小闺女的期待值高得离谱,但眼下看着这两个流着自己骨血的亲儿子,到底还是打心底里呵护,平日里没少一手抱一个,带他们出去放风游玩。
每当云岁走在他们身后望着阳光下那一大两小温馨的背影,便觉得人世间最极致的幸福莫过于此了。
人果然还是得抱着善念多做好事,哪怕上辈子历经坎坷未曾圆满,这辈子到底还是遇见了独属于他的归宿。
这天午后,云岁在开放式厨房里给两个儿子准备着婴儿辅食。
家里的两儿子跟小猪一样,云岁觉得自己很有饲养员的天赋,喂养两个孩子也有了成就感。
云岁刀工很不错,可以给胡萝卜雕了一朵栩栩如生的花朵的程度。
不远处电视的主持人正播报着鲸港区政府关于第五规划区的最新政讯。
每逢一年一度的鲸潮来临之际,这个时节鲸港区为了防止某一家族独断专权,一家独大,便是时任两年商会核心组织成员洗牌变动的关口。
两年间的变数有时候也是很多的,沉浮跌宕间足够让一个不可一世的家族迅速崛起,亦能让另一个根基深厚的就集团灰飞烟灭,一切皆有可能。
而恰好轮到了四大家族里的严家执掌商会大权。
严炜抓着商会执棒的大权,明里暗里针对庄峥玉几乎简直就是理所应当的事。
接二连三的审批卡扣与政策制衡频频降临,搞得庄峥玉整个人火很大,周身无时无刻不散发着令人退避三舍的气息。
不过那是对外人,回到家对老婆孩子还是好男人。
云岁就根本无需翻阅新闻上的铺天盖地报道,就凭观察,云岁都能直观地感知到自家老公最近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