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视线从床上下来,边穿衣服边说:“你现在是个医生,总是在外边混成这个样子不好。”

    衣服互相摩擦的声音沙沙响。

    “那还不是因为你不来接我。”岑暮森像是不太高兴,走到他面前下巴贴着人肩膀,低低的声音:“你不来,我只能跟别人走了。”

    “滚一边去。”江宸推了把他,赶紧把自己的裤子也穿上。

    简单拾掇好后进客卫里边洗漱,边洗边嘀咕:“大早上的就发神经。”

    身后传来岑暮森的闷笑。

    江宸洗脸刷牙,出来以后先去热饺子熬粥,一样样都端上桌。

    刚坐过去,又要站起来去厨房拿糖。

    “糖已经加进醋里了。”岑暮森夹起一个煎饺,说他:“你还跟以前一样喜欢吃甜,也不怕老了得糖尿病。”

    江宸就重新坐下,没接他这个,只是说:“我不可能一直去医院接你。”

    “为什么不可能?”岑暮森眼都没抬。

    江宸:“我平常跑工地,有时候还要去外地出差,怎么可能天天闲成那样。”

    “那你就管不到我了。”岑暮森咬一口饺子。

    江宸:“......你能不能老实点啊。”

    “不能。”岑暮森笑了。

    江宸就没再接茬。

    直到两人坐进车里他才又开口,“昨天去的是哪家酒吧?”

    岑暮森:“怎么了?”

    “问问。”江宸说,尽量把语气放得若无其事,“昨晚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嗯......”岑暮森托腮看着车窗外边一棵光秃秃的松柏,也不知道有没有认真去想,接着就说,“忘了。”

    果然,又和以前一样。

    江宸没再开口。

    后者就执着之前的问题,扭头看他:“那你今天晚上来不来接我?”

    想起昨天晚上没有画完的底稿,江宸把车开出去,食指在方向盘上频繁点点,说:“不知道。”

    “那我今天晚上只能又去喝酒了。”岑暮森说。

    江宸突然想把方向盘拆了扔他脑袋上,趁着前边的红灯一脚刹车,冲他:“现在当医生的都这么闲吗?!”

    “不闲啊,但晚上七点钟以后是下班时间。”岑暮森依旧坐得稳稳当当,特别欠揍的语气:“我效率一直挺高的。”

    江宸就没有说话。

    等他把岑暮森送到华江医院门口,人进去以后才撂下一句:“今晚等着。”

    “好。”岑暮森笑笑。

    后来的连续几周,江宸每天都去医院接岑暮森,有时候能接到,但大多数时候是接不到的。

    岑暮森忙起来的时候得住在医院,下班下得早就跟朋友出去喝酒。

    介于二者之间的情况特别罕见。

    江宸还养了条狗,是之前在餐馆门口碰到的那只。

    工作室、家里两边住,平常一人一狗待着也不孤单。

    江大吉刚被领回家的时候不太适应,动不动还会跑到小饭馆去等主人,意识到自己真的被抛弃后沉默十分钟,接着就该吃吃,该睡睡,难过几天后很快就习惯了,也是个乐天派。

    岑暮森一开始不喜欢江大吉住在他的家,说自己对狗毛过敏。

    后来江宸就提出来带回自己家养,他又突然变得很欢迎,说什么养条狗能护家。

    江宸不理他。

    “诶唷,大吉,怎么又胖了你。”周莫一进来就把小黑捞起来,往自己膝盖上捞捞,问旁边人:“这挺乖一狗啊,他主人干嘛不要他。”

    “不知道。”江宸正在渲手里的一个小图,头也不回道,“估计就是太听话了。”

    “什么?”周莫抬头。

    “没什么。”江宸敛了下神色,继续把注意力放在手里的东西上。

    之前的整改方案甲方很满意,这回又给他们派了个活。

    江宸这回没自己全部都做,大部分都丢给工作室新来的几个人,让他们练手,自己只负责几张渲染,偶尔指点几句。

    今天大伙下班下得都早,但江宸周莫没法走,老爷子过来了,全身上下不到一百块钱的中山装,两手背在后边。

    进来以后先把拐杖往旁边一搁,接着就坐沙发上逗狗。

    老爷子是江宸的爷爷,在大学当了一辈子教书匠,他们这个工作室刚做起来的时候人把自己所有积蓄都拿出来资助他们。

    “感觉这地方比之前还大啊。”江教授刚进来就左右看看,领导视察一样。

    “年前刚搬的。”江宸给他倒了杯水,放桌上以后就说,“之前让您过来您不是不过来吗。”

    “还不是怕甲醛。”江教授瞪瞪眉毛。

    说这话都忘了自己大孙子就是干建筑的,平常最注重这个,接着说,“本来今天果果也要过来的,说是找他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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