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就看他:“周老板,我说不行就是不行,在这里突然多了堵墙,不就是给他老人家心里添堵吗?”
“不是添堵,是添喜。”江宸像是就等着他说这个,从电脑里调出一张照片,特意放大屋檐仔细给人看:“看这儿。”
那人包括周莫都凑过去,看清楚以后甲方先愣了下,接着道:“是个鸟窝。”
旁边周莫挑挑眉。
“对。”江宸用鼠标点在那块儿,“这窝儿刚好挨着承重墙的一个角,要是现在拆,恐怕这窝也得跟着拆,噢对,这块儿我们是无所谓的,反正也不是我们的人过来拆......”
“等等等等等等!”
甲方这回一拍桌子,又凑近去看,确定是个鸟窝就拿出手机,指着他俩道:“我现在就去给我爷打电话,你们先别走。”
对准江宸电脑屏幕咔咔一阵乱拍,给不知道什么人发过去以后又拨了个电话。
吊着嗓子在那里喊半天。
周莫和江宸对看一眼,都知道这事儿成了。
电话挂断后土大款握着他们的手满嘴都是感谢,动情之时还擦擦眼睛,高谈阔论地扯了些别的,到最后欢天喜地走了。
终于送走甲方。
收拾东西的时候周莫问他:“哪来的鸟窝?”
江宸回头看眼,外套随手脱了挂肩上,动作有些潇洒,“你刚去厕所的时候,我找物业用一次性筷子拼的。”
土大款那块地方的人特别信这个,觉得燕子筑巢等同于家族兴旺。
“我靠。”周莫一听就乐出来,“你这反应可以啊,也不怕等会儿出去,外边那帮人说实话。”
“他们也不愿意去拆承重墙,这本来就是违法的。”江宸说,“但也不敢得罪业主,就不可能说出去。”
江宸把电脑装回包里:“等后面再找个真的放上去就行了,特殊情况特殊对待。”
“你牛逼。”周莫道。
嗡嗡!
嗡嗡!
江宸手机响了两声。
他拿起来看眼,很快回复了几个字,又收起来,抬手点了支烟。
周莫看着他这一连串动作,揶揄道:“你家祖宗回国了?”
江宸没回答,心里想的是这可不就是他祖宗吗。
昨天睡得晚,他今天上午来这之前还是陪着岑暮森去医院,帮人把办公室从里到外收拾一通,把垃圾都带下去后,买了早餐送上楼才走的。
“行了行了,别在这扮忧郁王子了,不适合你。”大周在旁边说他。
江宸因为他这句话笑出来,“怎么就王子了?”
“咱们工作室的人不都这么喊你吗。”大周调侃,“挺好一奶油小生,大半个娱乐圈都找不着的,非得往我们这土堆子里边钻。”
江宸的长相确实是他们这独一份,常年下地还是跟个刚来的实习生一样,气质偏温又没什么脾气,也难怪那些甲方看到他都会下意识多提几个意见。
但温是温,临到关头其实比谁都硬。
“他们归他们,你就算了。”江宸把外套拿下来穿好,说他:“也不嫌恶心。”
周莫笑出来。
后来他俩又跑了好几个地方,从汉南区跑到北昌,跨越大半个江城,全部忙完以后周莫都有些受不了。
主要是刚过完年,没有完全缓过来。
在车里伸了个懒腰,问他:“今晚要不要来你嫂子家吃饭啊?”
江宸:“下次吧,我就把你放前边地铁站那,你自己回去。”
“那你咧?”
“我去接个人。”
周莫虽然刚才调侃他一句,但眼底还是收了些态度,说他:“别吧,你让他自己回去呗,咱们跑了一天都。”
顿两秒又说:“人又不是孩子,你这全身上下都是土,不累啊。”
“没事,都答应了。”江宸想起岑暮森从起床起就跟他磨这个,不知道自己是高兴还是别的。
在对方还要继续的时候就道:“别说了大周,我都明白。”
周莫从刚才起就没准备要真的劝他,笑笑说:“好吧,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嗯。”
江宸送完人就把车再次开到医院,车后边放了两箱七喜,远远隔着条马路,岑暮森穿着便服,正站在医院后门。
这才是真王子吧,江宸想。
岑暮森说他从来没有去国外,但江宸其实去看过的,只是那于他而言实在不算什么美好的经历。
当时岑暮森刚出国,天天给他打语音,抱怨国外东西不好吃,身边也没几个朋友,做什么都只有他一个人,可怜得不行。
江宸就提前准备生日礼物,背着他买了飞机票。
在宿舍楼前边跟人打听,知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