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地一下,它从床尾掉了下来。
嘶......
痛......
蛇烨之在地上沽涌了一会儿,拖着身体钻回了床底下。
嘶嘶,差点被人发现。
不过它已经恐吓过他了。
希望人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v(ovo)
—
第七天,天还没亮他就醒了。
他还是活着。
上班的时候,谢息延给自己点了一杯美式不加冰不加糖。
在此之前他很少喝咖啡来提神。
喝了一口无糖美式,他开始看病人的化验报告,旁边的实习小孩偷偷看他,眼里满是崇拜。
不愧是谢哥,喝美式都能面无表情。
谢息延不知道小孩眼里的崇拜,他只知道,现在的生活是一天比一天诡异了。
他很少做梦,大多是一觉到天亮。
就算做梦,也只会梦到八岁那年的事。
没想到昨天晚上他梦到了一条蛇。
那条蛇还对他说话了。
谢息延回忆了一下那条蛇不高兴地张嘴朝他哈气的样子,脑海里那声音听起来十分稚气,不辨男女。
但怒气冲冲且有理有据。
真的是那条蛇说的话?
但......一条蛇怎么会说话?
责怪他把乳鼠倒了......还想吃三文鱼,鹌鹑蛋......
怎么可能。
谢息延抿了一口无糖咖啡,冷淡地想,看来是他的病情加重了,
他该去看心理医生了。
-
蛇正用脑袋顶着重重的窗帘,看着远处路过的行人。
外面好美。
波光粼粼的湖面,绿色的草坪和树木。
红色的塑胶跑道建设在湖旁边,不少人穿着紧身背心运动短裤在跑道上慢跑。
蛇的脸贴在玻璃上,厚厚的窗帘压在它的脑袋上。
蛇看着远处的热闹,红色的信子在玻璃上一触即过,它在想一个事情。
人笑得好开心。
蛇不喜欢热闹,也不喜欢大太阳。
但是蛇也想这么自由。
它看了很久,心生了一丝丝羡慕。
人过的真好啊。
不用像它一样在野外要藏起来,也不用担心会被另一个突如其来的动物叼走。
就这样走在太阳底下,当人好自由。
可是......
蛇烨之心里逐渐升起另一个疑问。
外面这么好看,为什么谢息延总是要把窗帘拉起来呢?
人不晒太阳,也不理蛇。
蛇烨之的肚子咕噜咕噜叫,它已经七天没有吃东西了。
人坏。
蛇烨之看着外面一排大树投下的阴凉地,那底下有花坛草丛,肯定有吃的。
它有点想念那些蚂蚁甲壳虫了。
蛇在野外也经常找不到东西吃,但是蚂蚁还是能抠出来的。
蛇烨之经常会找一片新鲜的叶子,上面堆放着很多红色的、黑色的蚂蚁,合着叶子一口吞下。
这个是它听到研究员们聊天时提到的吃法,拿一片菜叶子包吃的。
就在这时,蛇烨之听到门口锁芯传来了轻微动静。
是那个阿姨又来打扫卫生了。蛇马上钻到窗帘后面,又把剩下小半截细长的尾巴收进来,藏好藏好。
窗帘外面传来轻微的走动声音,蛇屏住了呼吸,连信子也不吐了。
嘶......
很快,它就听到了人说话的声音。
林姨:“少爷啊,你把那条蛇养在哪里了?”
谢息延的声音听起来很平淡:“养在房间里。”
怎么谢息延也回来了?!蛇烨之吐了吐信子。
林姨大惊失色,结结巴巴道:“啊!?把蛇养在房间里!?那......那它万一有毒......咬人怎么办?”
蛇烨之就听到了谢息延模糊地说:“没关系的。”
“啊!?”林姨有些震惊。
蛇烨之的脑袋正夹在窗帘和窗户之间,成人立状,一小段蜷缩的尾巴撑在地上,它一动也不敢动,怕窗帘晃荡了被人发现它藏在哪里了。
厚重的窗帘抵在蛇的吻鳞上,蛇半身靠在窗户上站立如松。
蛇烨之有点委屈,
它不会乱咬人的。
但是,阿姨说的有道理......
......万一它有毒怎么办?
外面的声音逐渐远去,等了一会儿也没听到动静,蛇烨之从黑色的厚厚窗帘后面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