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完之后,他擦着头发出来,余光瞥到了地上的那一碗几乎毫无动弹的蛇粮。
谢息延动作一顿。
他将手上的毛巾搭在旁边的椅子上,走到蛇碗的地方,蹲下来仔细查看。
确实是一点都没动......
那是他昨天晚上特意买的食物,今天特意加急送到的。
为什么不吃?
谢息延脸色一沉。
这些按理来说,这些都是蛇爱吃的。
一般来说,5-7天左右喂一次,一次差不多喂一颗小鼠。
为了怕这条蛇死在他前面,他还特意多放了一颗小鼠进去。
谢息延看着那碗原封不动的蛇粮碗。
两颗小乳鼠已经不再是僵硬的状态,在常温下解冻了几个小时,红润的皮肤恢复了柔软弹性,看着应该是比较好入口的,吹弹可破。
为什么不吃......
谢息延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他起身,拉开门,把那一碗蛇粮放到门外了。
蛇这种生物,
果然跟他想的一样让人厌恶。
他养不了任何活物。
谢息延坐到床上,发丝上的水珠顺着鼻梁滚落下来,他的头发很长,遮到了眉眼的位置,此刻整个人都散发着强烈的低气压。
他养了几天的宠物,不吃他喂的东西。
他给遗产代理律师发了个消息。
—xxy:执行吧。
关掉手机,又关掉灯,谢息延躺下来。
-
关了灯之后的房间,仿佛有一层黑暗的胶粘稠状的液体将人裹缠。
在浑浑噩噩中谢息延闭着眼睛,思绪放空。
回忆完了他的前半生,似乎除了那场车祸,也没什么遗憾的地方了。
然而身体始终没有传来任何疼痛。
时间的流逝快速而又漫长,胸腔里的心跳声沉重压抑,谢息延等了一夜。
清晨的阳光透过拉上窗帘,熟悉的感觉依旧在上演。
“......”
谢息延硬生生躺到闹钟响起的时候才起来。
他起床了,
他还活着。
谢息延的脸色极其难看。
偏偏已经到时间了,他必须起来,换衣服,吃点东西,这样才能在上班前十五分钟准时抵达医院。
提前上班是他的习惯。
只不过相比起往日,他的动作慢了一点。
准备换衣服的时候,他打开衣柜,扫了一圈柜子里面。
只有整齐叠好的衣物,没看到有什么特殊的东西,
比如说一条条的、细细的......
再或者一圈圈的......白白的......
那条蛇。
可惜柜子里并没有它的身影。
谢息延“砰”地一声,一把将柜门关上了。
那条蛇——究竟在干什么!!!
明明快天亮的时候,他听到了蛇的动静。
那种鳞片刮过木屑的声音,像细砂纸一样细细碎碎,萦绕在他的周围,十分有精力地响着。
那条蛇就在房间里!
为什么不咬他!?
—
蛇一直在观察人类。
人早上起来闹出好大的动静。
蛇感觉到这个人隐隐约约是有点生气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生气。
蛇烨之没有趴在床底下,它在床头柜子柱子底下盘着。
柱子不粗,蛇的尾巴朝上,脑袋朝下,在上面来回盘旋绕了五圈。
嘶嘶......
蛇有如此精彩的杂耍,
然而人根本没有注意到它。
人在床的另一边不知道在干什么,蛇微微抬头,就看到谢息延在换衣服。
男人单手将身上的衣服从领口处脱下,拿起另一件衣服套上,拉下来。
蛇烨之看到了人的背部。
谢息延看起来瘦高,但是背部结实,随着抬手的动作沟壑分明,侧过来的半边脸轮廓清晰,在窗帘掩映的天光下勾勒出一幅极其好看的剪影。
嘶~~~~~
蛇烨之看直了眼睛。
谢息延还挺好看的。
然后它在角落看到谢息延穿着一身白领polo衫,出去了。
就,走了?
蛇烨之脑袋顺着柱子的方向又多盘绕了一圈。
蛇身紧紧圈着柱子,然而没过多久,门又开了。
小白蛇的脑袋赶紧缩回了黑暗的柱子后面。
在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