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安静地抱了一小会儿。
周行衍神色微凛,摸摸她的脑袋,“身体还有没有不舒服?”
杏枝小鸡啄米似的在他胸前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
她身体素质不错,其实平时很少痛经,刚才也只是痛了几下。
不过她还是由衷的希望,女性痛经的问题能够被重视并且得到解决。
周行衍不放心,低眼想看看她的表情,“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杏枝松开手,挣脱他的手臂从他怀里退开。
周行衍有那么一两秒的落空感,但很快又被重新填满。
杏枝抬起头,笑盈盈地注视他,“本来肚子是挺不舒服的,但现在基本都好啦。”
“我感觉自己现在浑身都是劲,身体倍棒。”
她的眼睛清澈灿亮,眼神专注而热烈,睫毛轻轻颤动,脸颊上带着自然的绯红。
周行衍盯着她的脸确认了一遍,高悬的心终于放下。
他声线一贯的低冷,但不难听出夹杂的关心,“是受凉了吗?”
“不是。”
杏枝踌躇了一下,觉得也没什么难以启齿,索性大大方方地告诉他,“是月经来了,刚才有点痛经。”
周行衍的目光落在她的腹部,语气带着诚恳:“那下次出现这种情况,我要怎样才能帮到你呢?”
说完,他又像意识到什么的说了句抱歉。
杏枝不解地看着他,听见他说:“关于这方面的知识我会下去好好学习的。你放心,我的学习能力还不错。”
听着他一本正经的语气,杏枝嘴角止不住地上扬,“你是在向我炫耀吗?周同学。”
“不是。”周行衍眉梢轻扬,“我只是在陈述客观事实。”
杏枝:“……”
怎么办,好想喊警察来抓他哦。
“杏枝。”周行衍叫了声她的名字,显然是有话要说,门口处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两个人循声望去,一个男生从后门走进来,在发现他们后,在原地愣了一下。
他低着头,往前走了几排,弯下腰拿了什么后,快速地转身离开,等走到门口时又回过头,一脸抱歉地说了句:“我落了个东西,回来拿一下,你们继续。”
说完,很快消失在视野里。
杏枝觉得男生有点眼熟,不过最后也没想起来是谁。
不过他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他是以为她和周行衍在教室偷偷“做坏事吗”?
杏枝有种谈地下恋被人撞见的羞涩感,她耳根发烫,提议道:“我们要不要先离开教室。”
周行衍“嗯”了一声,在她准备去拿包的时候,抢先一步拎了起来。
“我帮你拿。”
几秒钟的时候,她的包就已经被周行衍挟持到他身上了。
男生的动作自然到令杏枝砸舌,她默默收回手:“……那我待会给你打伞吧。”
她来给他打伞?
周行衍笑着打量了她一眼,“你确定?”
杏枝想象了一下她拼命踮脚给他撑伞的样子,感觉有点命苦是怎么回事。
她撇了撇嘴,“算了,还是你来。”
下楼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偶尔碰到的手臂,衣物摩擦的声音,无时无刻不在彰显着另一个人的存在感。
出教学楼前,杏枝说什么都要把自己的书包拿回来。
周行衍知道她是怕自己手上东西太多拿不过来,也就由着她抢了回去。
伞自然是由周行衍来撑的。
撑开的伞下成了一方小小的世界,一个只有他们共享的世界。
杏枝的余光瞥到男生清俊的侧脸,她恍惚的想着,难怪小说和电视剧里都喜欢写男女主同撑一把伞的场景。
原来再大的雨声也掩盖不了心跳加速的声音。
下雨天在外面的人大多行色匆匆,因此校园里显得有些清冷。
杏枝踩到树上掉下来的浆果,汁液在地上划过一道绛红色,很快又被雨水重刷干净。
她觉得有点解压,就再去踩了一个。
周行衍握着伞柄的手紧了紧,侧过头,一瞬不眨地看着她。
“杏枝,你说的那句话是认真的吗?”
雨幕在他身后变得模糊。
杏枝顿了下,很快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她垂着眼“嗯”了一声。
当然是真的,和她想睡他一样真。
他们正好走到了屋檐下,周行衍收起伞,桃花眼直勾勾地看过来,落入她耳中的声音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那你要跟我谈恋爱吗?”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
雨声成了心跳的鼓点,编制出不知名的心动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