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家子养的都是什么魔鬼。
宇文恪也被沈道固军训一样的语气震慑住了,一时之间都没顾得上为萏玉伤心,咬着手指头苦苦思索:“那我寻思寻思吧,是住护军府那片儿没分家的那个尉迟凛吧?我之前去灵岩山上打猎时候好像碰见过他两三次,我去找找共同好友应该能约到。”
沈道固语气铿锵:“不行,今天晚上他下值之后就要约到。”
宇文恪惊恐:“你疯了还是我疯了,哪有当天约人的?我之前和他就是打过照面的交情。”
沈道固刚要张嘴。
宇文恪一咬牙:“行!你们等着我的消息。”
沈道固看了眼也是一脸茫然的姒墨:“我还没开始劝你。”
宇文恪看得很开:“反正只要你对我说话超过一百个字我肯定会答应的,”他从怀里掏出一枚银锭塞进沈道固手里,“我就付费跳过了哈。”
沈道固捏着那枚银锭,觉得挺有意思,转手放进姒墨手心。
姒墨莫名其妙收了钱,但她还有点不太想收这个钱,不好意思地皱皱鼻子,垫脚凑近沈道固道:“我想听听你原本打算怎么劝宇文恪来着……”
沈道固于是也低头靠近她小小的脑袋,小声答她:“我原本想捧一捧他把他架起来,然后告诉他我们怀疑尉迟凛是命案真凶,顾盈衣现在还在北部衙署无辜被关着,他多拖一天顾盈衣就多吃一天苦。”
宇文恪:“我!听!见!了!”
他气得一把从阿姐手里抢回银锭,刚要踹回怀里,自己想了一想,不知想到什么,又讪讪把银锭塞回阿姐手里,也把脑袋凑近低声问道:“那顾盈衣真是无辜的吗?还是老、表哥又在骗我?”
沈道固站直:“什么是老表哥?”
宇文恪:“……哈哈。”
宇文恪:“阿姐救命!!”
他边说边闪身躲到姒墨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姒墨被他扯得微微踉跄,袖摆与宇文恪的佩剑纠缠在一处。
沈道固看着他们这样亲密的姿态,好看的眉头逐渐拧起,忽然对宇文恪道:“顾盈衣有什么好,你为了她都不关心你阿姐了。”
宇文恪迷茫。
姒墨也迷茫了,不知道他哪儿忽然来的这么一句。
沈道固暗示:“你都没发现你阿姐今日有什么变化。”
宇文恪从姒墨身后绕出来,目光在她身上仔细逡巡。阿姐今日梳了个灵蛇髻,青丝如云,鬓边缀着细小的珍珠流苏,站立间依旧如踏清波,仙气袅袅。
宇文恪认真蒙答案:“阿姐今天头发好像有点湿了……这身衣裳是新做的吧?之前没看阿姐穿过……”
沈道固摇头,痛心疾首:“你没发现你阿姐少了一只从不离身的镯子吗?”
姒墨:……
姒墨:他上哪儿发现去。
宇文恪大惊,连忙去查看姒墨的手腕:“丢哪儿了阿姐?我发动所有人给你找!”
沈道固一撩自己袖子:“在我这儿呢。”
姒墨:……
她有点反应过来了,她今天送了镯子给沈道固,沈道固很开心,所以想让家人分享他的快乐,这是一个多么单纯、多么懂得感恩的孩子啊!
不免令她这个送礼人心中十分妥帖。
宇文恪挠头:“你抢我阿姐镯子干嘛?你戴着明显小啊,卡这么紧也太丑了。”
沈道固定定看着他。
宇文恪觉得莫名其妙:“你看着我也丑啊。”
沈道固叹气,果然傻子克自己。
他觉得有点没意思,也懒得给傻子讲这是你阿姐送我的什么什么,他怕宇文恪听了也管姒墨要。
心里盘算了一下家里还有谁,沈道固问:“姑父呢?”
宇文恪答:“我爹去避暑行宫准备迎接圣人去了啊,天气眼看要热了,章武王刚督造好的行宫过两天就能用上了。”
沈道固深感遗憾,只好失望地撵宇文恪赶紧去干尉迟凛的正事。
宇文恪一拍胸脯,转身就跑。
这边,姒墨和沈道固也是一刻都不得闲,又马不停蹄去小谢大人府上找鹿三。临出徐国公府门前,沈道固忽然扯一扯姒墨的衣袖,请求姒墨还是帮他给镯子改个样式。
姒墨不明白:“你在车上不是说这样挺好嘛?”
沈道固干咳一声,面上有些不太自然:“逗逗家里人也就罢了,这么戴出去……令人误会。”
姒墨呆呆看他:“误会?”
沈道固有点想解释像他们两个这样又好看又般配的年轻男女,戴着成对的饰品,很难不让人想要直呼恭喜。他虽然对姒墨咳咳那个什么,但并不想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把仙人的名声同自己绑在一起。
但是这么一解释岂不是挑明了他方才在姑母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