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燕十七,迎回了小谢大人,沈道固一番苦口婆心,总算劝小谢大人勉强留住了鹿三。鹿三激动地拼命送他们鹿茸。
回徐国公府路上,姒墨问沈道固:“他们几人今天说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沈道固沉吟:“燕十七被你一诈之下,说得应当是真的,至于他说小谢大人可能与杨延命案有关……”他闭了闭眼,“若真是如此,鹿三的昆仑镜曾经出现在命案现场,真的像鹿三所说,只是被人偷了,与他无关吗?”
沈道固凝眸:“若是鹿三和小谢大人都与杨延的命案有关,鹿三又恰好今日找上小谢大人,他们之间当真只是从前不曾相识的‘报恩’关系么?难不成今日他们二人在联合起来骗我们?”
“不好说,”姒墨摁了摁眉心,“我之前问鹿三经历的时候,他拿出的东西也都对得上,不好说是不是隐藏了一些信息还是什么。而鹿三所说小谢大人将有一场大劫若是真的,恐怕十有八|九要应在这位白鹭官身上。”
“尉迟克、白鹭官、太子少师、昆仑镜,这场命案牵扯到的人越来越多了,我最怕的就是……”沈道固止住话头,他心中那个关于太子的不好猜测似乎逐渐越来越清晰,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明日便羁押顾盈衣,搜查采环阁。”
“不能任线索一点点自己浮上来,也该打草惊蛇了。”——
作者有话说:感谢阅读~
sorry sorry晚了一点
第95章
姒墨看着他:“哦。”
沈道固失笑, 语气温柔:“这些日子劳烦你跟我一起东奔西跑了。”
姒墨想了下,认可他:“是有点。”
说到这个姒墨忽然想起来:“过两天我还要替鹿三去一趟妖灵之界呢,这回得带着念窈去。”
沈道固忽然凑近她,语气低沉又好听:“也带着我吧。”
姒墨当场拒绝:“不行, 凡人去了妖气那么盛的地方要折损寿元的, 你又不是沈泉。”
她说完这句话想起来沈泉是沈道固的祖父来着, 又想到了还在崇虚寺里种着的阿瑶,一时有一点尴尬, 又有一点唏嘘。
沈道固凝眸看她:“仙人何以认定道固就惜命呢?”
姒墨稍稍回避他的眼神, 自己小声嘟囔:“你惜不惜反正也活不长。”
沈道固:“?”
姒墨耐心给他讲道理:“我同妖灵之界的谣音兽有一些小过节,你去的话我未必能分神保得住你。”
沈道固:“那听起来不像是小过节。”
姒墨:“……”
嘶, 你们凡人不是有句话叫看破不说破吗?
沈道固轻笑:“听起来仙人从前很常去妖灵之界么?”
姒墨不知道为什么心虚干笑:“还好还好。”
沈道固忽然发问:“所以你今日决定帮助鹿三去取妖力,也是因为你就是那时为他赐福的仙人?”
姒墨愣了一下, 下意识反驳:“那倒不是。”
但她反驳完马上就意识到这其实并不算一件很需要反驳的事情。鹿三的那一场启灵仪式,或许她当时真的在,但如今已是物是人非,再纠缠那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连那个人她也已经很不愿去想起了。
于是她没有再说话。
沈道固只是很久很久地凝望着她, 马车碌碌向前, 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姒墨她有一点怕沈道固这样的眼神,在很早很早的时候,在刚刚遇见他的时候, 就因为这个眼神莫名其妙地跟着他去了一座什么行宫, 后来又跟着他去了很远的漠南, 回来之后又莫名其妙多了一个弟弟。
她想这真是一个很要命的眼神,他这样看着她的时候,好像什么都会答应他。
她只能怪沈道固长得太好看,这真是非常非常值得批评的一件事情。
于是姒墨深吸了一口气, 保持着这个高昂的状态质问他:“你为什么没有夸奖我?我刚才对燕十七的一番慷慨演讲不精彩么?”
沈道固就笑了:“精彩,威风凛凛神机妙算大杀四方。”
姒墨是有一些小巧思在里面的,来到人间这么久了,光是她看过的话本子就已经够把她的超大黄花梨木床底下塞满了,她发现凡人和自己还是有一些信息差在的。
比如篡改记忆这一回事,在凡人看起来轻轻松松,那么她今天就借用了凡人的这么一条设定,果然骗过了燕十七,她那时其实有一点点紧张得心跳加速的。
哦,又忘了自己心跳不会加速。
她之前在北方苍天的时候就常常思考这个问题,就是构成一个神、或者一个人的最本质是什么呢?她知道正确答案一个是神格、一个是灵魂,但那时候她还没有割过神格,那东西对她来说还是个虚无缥缈的概念词汇,她那时想大概就是回忆吧,只有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