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是妖吗
,妖物最擅长蛊惑人心,你们怎么会明白!”

    沈老夫人被他惊了一跳,沈道固连忙上前为她顺气。

    沈司徒看向自己虚弱的妻子,稍稍收敛了怒容。他略微有些过意不去,但心头的邪火压了又压,还是令他手指发抖。

    他反思自己为什么如此失态。被妖物蒙蔽,或许就像自己当年刚来长安不懂文会的规矩,被人当众讥笑一样,都显得自己愚蠢极了,才会稍有提及就暴跳如雷。

    后来他可以自嘲讲起当年文会的笑话,是因为如今他已官至司徒、加封白马侯,当初那些讥笑自己的人现在在哪儿呢?

    但中了妖术以至于六亲不认是非不分的经历呢。难道他要说你看如今,那妖物不是魂飞魄散了吗?

    沈司徒重重叹了口气,先是对妻子道歉,他略微迟疑一下,还是补了一句:“……当年的事情,也是我年少荒唐对不住你。”

    沈老夫人摇了摇头,泪水已经湿了半张脸。

    沈司徒又用力闭了闭眼,终于还是忍不住,讥讽道:“至于什么恢复记忆,我从未丢失过记忆,何来的恢复记忆?即便是那六年……即便是那六年的荒唐事,我也桩桩件件记得很清楚。”

    “我只是恨妖物害人,戏耍我夫妻二人,更谋害人命。”

    “但足以见得这什么‘神女’是满嘴胡说!甚至你们怎知这次就不是她加害于我?”

    沈道固不发一言,烛火映照着他的影子忽明忽暗,他想起梦里那只盘旋的灵鸟。

    沈司徒皱眉看着沈道固,他素来了解自己亲自抚养长大的孙儿,知道他这是并不十分认同,语声就略微提高了些:“你既然说自己进了我的梦里,就该知道妖物是何等的狡猾,怎还如此轻信于这些妖人?这一遭变故从何而来,对我沈家有何居心,尚未可知。从明日起,还是请供奉的临水观道长上门看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