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甚至没能把箱子合上。
因为他们想要合箱子时,才发现箱子的盖子附近蹲着一圈长得像蜜蜂却是黑紫色的虫子,只要靠近就会被虫子喷出的黑针刺中,而且这群虫子成精了似的,专往人两只眼睛上喷毒针。
但留着这箱子在护国寺肯定也不行,最后是布琮的母亲发现,这群虫子特别奇怪,只蹲在箱子边沿,都不怎么动,更不会飞出箱子,便让人找来渔网,又让人拿着很长的盖子远远地把箱子推进网中,这才把箱子带走。
箱子独享一辆马车,获得特权坐着马车直接进入布家主院,甚至直接被扔进房子与已经受伤的几个病号待在一处。
主院里如今躺着好几个眼睛失明的侍从,还有这危险的箱子。布琮回来讨要箱子时,还不知主院消息便被她母亲叫去。
“你这次接回来的人,到底什么来头?”
“怎么了?”布琮很疑惑,但看着自己母亲严肃的神情,她连忙解释,“秦若薇是陛下的恩人,陛下对她的感情也很特殊,我们与她交好不会错!”
“秦若薇?”布琮母亲从快要遗忘的记忆里翻出这个名字,听完布琮的话她还有些震惊,“不对!她是陛下的恩人?陛下的恩人难道不是那位姓苏的郎君?”
“当然不是,那位郎君是秦若薇的夫郎!娘,我正要与你说,爹爹似乎对秦若薇妻夫有什么误会,竟直接打乱我的安排,在该接人的日子劝祖父带着弟弟们去护国寺上香!我幸幸苦苦两三个月,本要与秦若薇交好,差点因此功亏一篑!”
“爹他还莫名其妙要扣下人的行李,溯白告诉我,您手下的跃鲤抢走一只箱子。快还给我吧!陛下如今也知道我们家莫名扣下秦若薇行李的事,要是不能及时还回去,陛下恐怕要第一个上门来问!”
在看见秦若薇是如何与赵宸琏毫不客气地相处之后,布琮对自己说的这个猜测竟有七分的把握。
而溯白昨日也已经与她仔细描述过相处数日以来秦若薇的性格,除了知道她性格不错待谁都友好外,也知道她有时候极看重一些莫名的小细节。
而想起秦若薇当时特意谈及她的行李,想来很在意这些东西,她不想在明知陛下重视秦若薇的情况下还与她交恶,早点把东西还回去早好!
布母听完苏离不是陛下的救命恩人,另一个才是,而且两人是妻夫后,脑子就有些嗡嗡的。
她身为夫郎的枕边人,他在想什么做什么,她自然都很清楚,甚至他的种种计划都是在她的默认同意下进行的,不然跃鲤也不会出现在计划中。
她当时想的是,布家到底有从龙之功,便是冒犯一二陛下的救命恩人,应该也不会有什么。
若流言属实,此人是自己女儿瞧上的,又来自乡下,她们教训教训他也只能受着。若他是陛下的情郎,到时她们想法子大庭广众赔礼道歉便是,当今陛下总知道情郎和忠臣孰轻孰重,何况他什么身份也没有。
她与夫郎是妻夫,两人在某些方面高度一致,有些事她的夫郎想的做的格外合她心意。
哪知道,她们一开始就弄错了!人弄错!事也弄错!身份更是弄错!
“娘!娘!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走神?你身体不舒服吗?”
布母在一阵阵眩晕中听到呼喊,缓过气清醒过来,看向布琮时脸上的表情都是懊恼和后悔,她张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而是重重摇头,拉着女儿的胳膊。
半晌她颤着声音说出第一句话:“乖女,不是娘不想把箱子还回去,而是现在还不回去!”
布琮连忙扶住母亲,听得一头雾水,还想着难道是下人把箱子给搞坏了?还是里面的东西全丢了?
只听她耳边传来她娘沙哑的声音:“你,你随我去看看吧,看完你就知道了。”
布琮扶着母亲来到她们的院子,才刚踏进去就迎来她泪水涟涟的父亲,再往里走就是被关得严实的几道门。
原来那几个被毒刺蛰到的侍从不仅眼睛看不见,被带回来后半夜忽然发狂,抓着身边的人就开始啃咬扭打,其他人吓得躲出屋外,生怕他们跑出来,就把门也合上。
但也奇怪,白天一到,里面瞎掉的几个侍从就都安静下来。
简直跟中邪一样!
布琮听完她父亲呜呜咽咽断断续续地哭诉,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一个箱子,真有这么大的威力?”
“有威力的不是箱子,而是箱子边沿蹲着的一群虫子。”布母眉间也满是疲惫,昨天半夜闹出那么大动静,她根本没休息好,而且这箱子这般诡异,又放在近前,她也不是很敢睡踏实。
“秦若薇应该没有这样的能力啊……”盯着拉开的门里,横七竖八躺在箱子周围的侍从,布琮不由喃喃,若是她真有这样的本事,溯白应该会和她说的。
“那我们把箱子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