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话时秦若薇虽然自己不太自信,但对苏离还是说得轻松。她小时候跟着朋友爬树,磕到正长的牙,牙齿直接穿过下巴露出来,流一脸的血,不仅不觉得疼,似乎没两天就好了。她一直以来自愈能力都挺强,但那到底是小时候,现在她很少受伤,所以也不确定。
苏离半信半疑,但想想巾帕上那一团血,似乎的确不算大。他头一次开始埋怨自己学的是养蛊,而不是医术,要是会医术,这时候就能自己看看秦若薇的情况。
“你会好好的,对吧?”
他问这句话时脑子里想起自己幼时悄悄喂过的一只猫。
他对那只猫没什么感情,只是一次它路过他的房间,那时他在吃午饭,见它绕着自己脚边走,就给了一块肉给它,后来它就常来。
但后来,他被带着去虫窟的路上,看见这只猫,它被一脚踢中腹部,惨叫着飞出去后落地就跑。
然后他又在虫窟门口看见它,它正舔自己的毛,舔着舔着突然呕出一大滩血。然后可能当夜,可能几天后,它就死了。
反正他半昏迷地被带出虫窟时,看到过它蜷缩在那里的身体,看着仿佛坚硬的石头,被另一个人一脚踢开。
他不是很在意,本来喂这只猫也只是顺手,它不属于他,没有被他养,它的生死本也和他没关系。
但今晚看到秦若薇呕血,他瞬间想到的却是那只猫弓着腰张大口呕血的样子,还有它最后蜷缩成一团的僵冷躯体。
“不会有事的。”
秦若薇不知道他想到幼时遇到的猫,但也感知到他没什么表情的面容下传来的恐惧。
她略微低头亲吻他,在他脸上留下不少细密的吻,额头,眼睛,脸颊,唇,流连轻盈,像蝴蝶轻轻停在苏离脸上。
苏离仰着头凑上去,让她不必低头低得太累,唇齿相依后,他面上带着红,忽然开口:“如果你死了,我便随你而去。我死了,你也随我离开,好不好?”
秦若薇再次亲亲他的眼睛,看着他下意识闭眼。她知道他是太不安,但两个人年纪轻轻想到这个话题实在很奇怪:“我们都不会死,会好好活到七老八十寿终正寝。
她小心地观察着苏离的神情,缓慢地继续:“不过,如果我们之间我先死,我希望你好好活着,替我看花看树看风景。至于你先死也是一样,我也会好好活着,活够了就去见你。”
她看着苏离听完话明显情绪不稳的样子,再次吻他,吻完才轻轻拥住他:“苏离,你是一个人,不是我的附属品。我也一样。活着才能遇到更美好的事,死了或许也能,但总是未知的,你要为自己好好活。”
苏离不知有没有听进秦若薇的话,只是假装闭上眼睛。秦若薇见他闭眼,似是听进去了,也心神放松,闭上眼睛只不过片刻就熟睡。
她睡着后,苏离就睁开眼,看着她柔和的面庞,小声喃喃:“我才不要。”
他才不要,她如果先离开,他会立刻死去追随她,他舍不得她寂寞。如果他先走,他也不愿意留下她遇到新的人。
她那么好,离开他后多的是男子要黏上她,他一想到那个场景就觉得完全不能容忍。
但秦若薇不爱听这样的话,没关系,他不说就是。
他一整夜都睁眼盯着秦若薇,在她没什么异样时,还能想想和秦若薇打架的那群人,想到她们,他就脸上露出阴暗的扭曲。
他与自己养的蛊虫都有一丝联系,能清楚地感知到位置,而且散出去之前他也给出指令,让它们分散到那个人接触到的第一批人身上,现在银沙一样的蛊虫群已经分成很多组,此刻在不同的地方。
他要给她们教训,但也要考虑秦若薇,她还没准备离开这个村庄,所以不能让人察觉到是他做的。
索性银沙对血肉的需求不高,所以它们附在那些人身上,只偶尔啃一点点血肉就能满足存活,不会让它们立刻死,也不会让她们立刻死。
第二天秦若薇一直睡到大中午才缓缓醒来,她睁眼时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苏离,他离得自己很近,大睁着的眼睛里都有红血丝。
“你醒了,我做了粥,你能吃点吗?”苏离一晚没睡,第二天天亮后一直在等秦若薇醒,要不是她鼻尖还有呼吸,他肯定受不住。
“嗯!”秦若薇脸色有些苍白,她还没起身,苏离已经小心翼翼地将棉被堆起,让她靠在上面。
屋内依旧很暖,苏离起来后虽然恨不得守着秦若薇半步不离开,但还是乖乖去做饭去烧炕去烧水洗漱。
他转手又从床边柜子上端起碗来,也不知这碗粥热过多少次,米粒已经黏黏糊糊堪比糊糊,秦若薇吃着也觉得还好。
吃完苏离也没离开,而是坐在秦若薇身旁,小心挑开她的睡衣,查看她的身体。布琮送的药箱里,都是上等好药,效果显著,秦若薇身上的淤青已经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