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约信被她带走,接走她的车辆找不到相关信息,帕格尼尼怀疑是他做怪,这才恼火上门。
恩斯特捏了捏眉心。
三天了,他的信没有被退回来,他竟没有觉得不正常……
懊悔、忧虑和恐惧将他拖入黑暗的漩涡。
不行,他不能停在这,必须先把阿默尔找回来。
“我很想说我知道她去哪了,可是不行,帕格尼尼先生,我从来没有这样希望过我和这事有关——那样她至少是……”
恩斯特哽咽住,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想我可以去拜访一个人……即使我非常不情愿去见他——但我听完阿默尔‘失踪’的事,我的直觉告诉我,或许和他有关系……”
帕格尼尼拍了拍轮椅。
“那还等什么,走啊!我的马车就在外面,去哪都行,只要能找到她,让阿默回家!”
……
西泽没有想过恩斯特会再来拜访自己,毕竟他俩两看生厌,迄今为止的两次相见,毫无友善可言。
他也有拒绝见面,可管家说了对方不依不饶,倒是令他生出些好奇。
“说吧,找我什么事,如果想跟我炫耀就——”
“阿默尔不见了。”
西泽猛地抬头:“什么?!”
恩斯特抬眼直视他:“你没听错。和你有关吗?”
“我还不至于这么没品——还有你,你怎么能把她弄丢!”
“她三天没有回家……她的父亲非常担心。”
“是什么给了你错觉,会让你觉得这是和我有关——等等……”
“你想起什么了吗?!”
西泽没有回话,只是叫来了艾丽。
他记得几天前,小姑娘跟他神秘兮兮地说会给他一个顺心的礼物。
“先生,我们去接姐——为什么这个讨厌的人会在这里!”
小孩子的脸瞬间就变了,不高兴就挂在脑门上。
她虽缄口得快,但恩斯特瞬间就抓住了关键词。
“‘接’?西泽,还说跟你没关系?你到底做了什么!”
“不许你吼我的先生!坏蛋!”
“你知道你维护的人做了什么吗?他上次用一个邀约让我的恋人过来……这次又用一个邀请,将她骗到哪困起来?她有家人的——她没回家的三天,她的父亲也在牵肠挂肚!”
恩斯特转移视线,克制心里上窜的火气。
“无论你们有怎样的过去……西泽,如果你要争取她,我不介意你光明正大的追求——我相信你是个‘绅士’,你有不满的地方,请冲着我来,不要影响她的生活好吗?”
不等西泽开口,艾丽张开双臂挡在他面前。
“是艾丽做的!先生遇到姐姐很开心……是艾丽问了侍从知道了姐姐的名字,然后邀请了姐姐当家庭教师。先生在我报告的时候才知道。
“包括这次的邀约,也是我发的——你为什么要来!明明今天先生把姐姐就回来,他们就能好好的在一起了,为什么你要来!”
小女孩红着眼,歇斯底里地跺脚。
直到她的头上停了一只手,被安抚着静下来。
“够了,艾丽。你让她去了哪,告诉我好吗?”西泽轻声问道。
女孩子支支吾吾,犹豫了很久才说出一个地名。
两位男士神情一凛。
那个地方,刚刚被圈进疫区。
*
“先生,前面是封锁区,请你们后退。”
“后退?我女儿在里面,你让我怎么退!”
帕格尼尼激动地在轮椅上挣扎着站起,一路上压抑的心情在这里终于被引爆。
盖着脏污白布的板车,痛哭与哀嚎,焚烧的烟将天空染黑……他无法想象女儿会被困在那种地方。
如果他没有闹别扭,耍脾气带着阿默尔在巴黎搬来窜去,如果他有好好读信看报,不约束女儿和外界的交流的话,如果他能不那么小心眼,害怕过早失去她的话……
如果女儿真的出了什么事,最后的根由就在自己。
帕格尼尼忍不住这样去假设,自责与懊悔几乎将他击溃。
过度运转的身体终于不堪负荷,他摔进轮椅上剧烈地咳嗽起来。
“爸爸!”
“先生,退后,别让我们用枪指着你——就算王后在里面,谁也不能进去!”
阿希尔急切上前,扶着帕格尼尼给他顺气。
守着封锁线的士兵应激作出取枪的动作。
恩斯特压住他的手,不怒自威。
“赋予你枪支的人,不是让你用它来指手无寸铁的老人和孩子的。”
这只只会挥动琴弓的年轻的手,此刻爆发的力量缺让一位法兰西士兵动不了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