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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早餐我带回来了——”
少年匆匆提着冒着热气的纸袋再次回到长椅时,他发现少女的身影消失了。
他转身想四周张望,街角巷弄甚至树丛,她消失的干干净净。
像一个梦一样。
少年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他和她在维也纳遇见了两次——尽管对方没有认出他来,他对少女的面容也很陌生,但他记住了她的声音。
对一个喜欢帕格尼尼的人来说,他对声音足够敏感。当她说话的时候,他第一次发现异性的声音有如此鲜明的呈现。
是小提琴上的A弦。
足够明亮,却异常温暖。
少年惆怅着坐回长椅,他似乎还能嗅到空气里淡淡的橙子味,似乎还能听到她絮絮叨叨地倾述烦恼的声音。
尽管是省略了人物名字的,但一切都和帕格尼尼有关,都和维护有关。
——两次的遇见是一样的。
——所以……还能在遇见第三次吗?
毕竟帕格尼尼还在维也纳呀。
他的心突然又鲜活着复苏,未知的期待令他再次勾起笑容。他很好奇,关于下次遇见时即将发生的的一切的一切。
手指撑在椅面上时,碰到了书本的金属撞角。
少年低头侧目,一张小小的纸条就压在书页里。
五线谱纸,铅笔字迹,写得格外清晰的法文字母……
这样的字体他早就放弃了,因为不够成熟。毕竟对男士而言,连笔更加潇洒优雅。
但是,好可爱啊。
稚气和纯真,也没什么不好的,不是吗?
他折好字条放进胸口的口袋,提起手边的纸袋和书去往他该回去的地方。
今天会很美好的,一定会。
……
“海因里希·恩斯特,请问你是被面包绑架了吗?”
一进门,恩斯特就被好友送上了不可忽视的注目礼。
那个脱线的少年竟然顶着一床被子,趴在沙发上幽幽地盯着门口,等着他归来。
“很遗憾,没有。我的朋友,请问你是在这守了一夜吗?”
“我说是的话,会让你的良心隐隐作痛么?”
恩斯特站着看了一会好友乌黑的眼圈。
他不禁想到昨晚眼前的人是怎么折腾自己,逼着自己出门给他买夜宵的情形后,心跳异常和谐规律,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
——简称:一点愧疚都没有。
“很遗憾,不会。”
恩斯特抖开纸袋,面包还散发着诱人的热香。裹着被子的好友眼睛一亮,立马跳到他面前。
“亲爱的亨瑞,面包是给我的吗?”
“第一,吃东西前先自我清洁;第二,对不起,依照她的指令,这些都是我的。”
恩斯特嫌弃地用手指推开好友,收好纸袋,一脸平静。
好友像是听到什么惊天消息般双目浑圆。
“这是什么味道,橙子?不,是女孩子的香水尾香——海因里希·恩斯特,原来你是被女孩子绑架了吗?”
拉小提琴的少年错愕地闻向自己的左肩,他发现好友的表情更加惊恐破碎了。
意识觉醒,他掩饰般停止了细嗅的动作,神情淡漠却好心情地落下一句话。
“别问了,她很特别也很可爱。”
“以及,为什么不能是我绑架她呢?”
第三十三章 MS.33
阿默尔是被破晓的阳光唤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抬起手虚眯着眼, 看到一连串金色从指缝里透过来。她手指微动,阳光便在指尖流转。
三月维也纳的晨间还有些凉意。阿默尔微微瑟缩了下身子, 环着双臂舒活筋骨。
在长椅上坐着入睡果然是反人类正常睡姿的,她揉揉僵硬的脖子,似乎每根骨头都在哭诉酸痛的滋味。
似乎碰到了什么。
肩膀还是胳膊?
阿默尔拉伸颈椎的动作忽然停止,她终于记起来,在长椅上渡过漫漫长夜的人,不止她一个。
——还有一个,仿佛被圣光环绕的少年呢。
“唔, 天亮了啊……”
“不好意思吵醒你了。我忘了昨天是个特别的夜晚, 醒来时意识到这点已经迟了。”
原本正在闭目的少年似被什么惊扰,也慢慢睁开了眼。
即使少女先前触碰的动作再轻微,对敏感的人而言也是不可忽略的。更何况上他应该也是初次以这种方式在外露宿,睡得并不算安稳。
少年清醒得很快, 他的表情掌控得很好, 阿默尔还是在他微皱的眉间看到了隐藏的不适。
她的目光不由地飘向对方的左肩, 有些羞赧和歉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