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冷静。
只要我不尴尬,只要我忽视它,尴尬就追不上我, 一切就无事发生——
但小胳膊小腿你们动一动啊, 我不是没充电的机器人。
后知后觉的阿默尔在意识到自己的所做作为后, 原本要离开的肢体,突然被脑中爆炸的信息冲击得失去操控。
被异性碰到耳垂的少年整个人红得像天边的晚霞。
他捏紧悬在少女背后的手指,控制住身体的颤抖,却无法控制声音被画上绵长的颤音线。
少年吞吐着试探地问:“那个,小姐,你是需要……歇歇再继续吗?”
少女惊慌着否定地答:“不、不是!”
他闭上眼, 在快昏厥过去前, 小声地向怀里的人祈求:“那……能松开我吗?你的吐息让我有些……难为情……”
她愣了愣, 在理智快崩溃前, 大声地向臂中的人答复:“对、对不起!”
少女一把推开他,瞬身爬到长椅的另一端, 亲身诠释何为动如脱兔。
她低着头整理鬓发,不断燃烧的体温顺着她的视线,几乎能把裙子灼穿两个小洞。
少年僵硬着转身,后背靠着长椅喘息平复,不看细节也算不动如山。
他抬着头看着夜空,接连上涌的热度透过他的双目,一点点传递到天上和流云共舞。
如果有外人能看到这幅画面,一定能会心地给予一个微笑。
如果长椅是具瓷盘,那少女和少年则是摆盘的两只熟虾。区别只是一只羞涩地蜷缩,一只反常地绷直。
“哈、哈——就,那个哈——今晚的月亮真好看呀,哈哈——”
阿默尔抬手在脸颊边扇着风,想快些驱散掉恼人的燥热。
“嗯,能在层层云层的遮挡下,发现今晚的月亮很好……小姐,你大概拥有一双非常……善于发掘美的眼睛?”
少年眨眨眼,确定自己的视力没有失常。注意力突然被转移,他慢慢平静下来,语言快过思维,干巴巴地发表着结论。
而后,他察觉言语有些不妥,迟疑着又补上一句。
效果不太好。
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双倍打击。
听完右手边传来得男声,阿默尔干脆把脸再次埋进膝盖里,像只逃避一切的鸵鸟。
少女有些崩溃,双肩似小鹌鹑般抖动起来:“唔,这种情况就不要再拆穿了,我已经想连夜逃离维也纳了……”
少年略感愕然,假意摩挲袖扣的手指一停:“哦,我以为……真正难为情的只有我一个呢。”
她偏过头,看着他懊恼地说:“怎么可能只有你啊。我的脑子肯定哪里坏掉了——”
他刚好也望向她,帽檐下的双眸瞬间软化:“其实没什么的……我是说,原来害羞的不是我一个人,真的太好了。”
“什么嘛,这种情况不是女孩子更丢脸吗?”她直起腰,瞪着他抗议。
“那倒没有,我觉得我的表现也很糟糕……”他眨眨眼,突然话音又失了力度。
感谢路灯的昏暗,感谢帽檐的遮挡。
即使近在咫尺,那些羞怯的粉红也未被人捕捉察觉。
阿默尔歪歪头,脸颊的热度慢慢随着夜风一点点消散。
她侧脸枕在膝上,看着不远处模糊又清晰的少年,心里仿佛又被二次治愈了。
少年的妥帖和慰藉都是不经意间,无意识的自然而然,令人舒适而恬淡。
少女忽而有种奇特的念头:或许对这个人的记忆再清晰一些,也不是什么坏事。
“这位先生,你是从哪来的绝世大好人啊?”
“唔,我只是有些善心罢了。”
“你对每一个女孩子都这么‘友善’吗?”
“没有,你是……”
阿默尔手掌捏紧椅背,用力一带,在长椅上轻跳,眨眼间就停落在他面前。
少年一个哑声,吞掉了未说出的唯一。他有些惊恐地向后微仰,身体挪到了长椅边缘的边缘。
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他连忙抓住椅背,避免自己在慌乱中失礼地跌落在地——真要发生如此场景的话,他发誓头上的帽子可能要被他拉下,直到罩着脸,一个月都不取下来。
属于两个人的手指间,近得仿佛只能容下一根小节线。
他们都在一句幻想般的旋律里,没有不知趣的小节线来将彼此分开。
只差一根连音线,两颗节奏不一的心跳就能连奏在一起。
呼吸,对视,心跳……
所有的必要因素都已具备,只差一步,他们就能透过旖旎,把旋律变奏成另一种感觉。
——如果没有人开口说话的话。
——如果酝酿能再长一点的话。
阿默尔一本正经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