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MS.24
了自己胸口好几下。

    “再这样下去我觉得我的‘灯塔病’都要被你强迫治好了——毕竟来个灯塔就‘出回事’,就跟柯南现身五米以内必有案子似的,我的小心脏真的受不住。”

    女儿一脸拒绝的模样逗笑了帕格尼尼,他弹了下她的脑门,满足地听女儿发出懊恼的唔声。

    “既然那么怕我出事,为什么你就不愿意让我更安心一些?阿默,你都不愿意跟我学小提琴——我要是真拉不了琴了,你就是唯一的帕格尼尼了——这把瓜奈里会哭的。”

    “闭嘴,走开,呸呸呸!”

    小姑娘提着吉他捂着耳朵,站起来跳了好几下,嘴里还念叨着什么,大致是些类似“童(老)言无忌”之类的话。

    “我就弹吉他怎么了,你羡慕我就说出来,我不笑你,爸爸。”

    阿默尔朝着父亲吐舌头做鬼脸挑衅。

    “况且不就是‘帕格尼尼’嘛,我用吉他也能弹呀——”

    小提琴大师睁眼抬头,看着小姑娘抱着他做的吉他,随意第就在琴弦上轻松地拨出一段他的第二十四首随想曲。

    见到帕格尼尼被吸引过来,阿默尔还来劲给他炫了其中一节干净到无可挑剔的美妙泛音。

    小提琴大师眸光骤亮,但弹琴人却吊胃口般停下。

    “继续啊,阿默,我正听到有趣的地方呢——”

    “有趣?其实还有更炫的呢。”

    “那你就弹呀——”

    “不弹,费手。”

    帕格尼尼一整个噎住,看着自家女儿睁着眼睛说瞎话。

    “你全部的随想曲,你的《lacaanella》,我都会弹给你听的。”

    “等我长大了。”

    “要好好活着呀,爸爸。”

    地球转动,光影变换,阴影里的阿默尔如墨的黑发上有阳光加冕。

    帕格尼尼突然意识到,那只小猫一样的婴儿,正渐渐成长为和她内在灵魂匹配的个体——究竟是何时起,女儿的头发已经长到,能在脑后绾成一个小小的髻。

    他知道她想说什么。

    她会好好长大,相应的,他也要好好看着她长大再老去。

    ——但人最难左右的就是命。

    “你就这么点要求吗,阿默?”

    “爸爸,可以的话,找个合适的人成家,看住你、照顾你真的太累了——如果你不想看我早生白发的话。”

    阿默尔歪着头,给了他一个可爱的wink。

    帕格尼尼也知道,她绝没有半分嫌弃的意思。只是有时候,不论年龄还是身份,他的女儿没办法做那个最贴心的人。

    谁知道呢,帕格尼尼不渴望真正的爱情吗?

    ——没有必要,不可能存在,碰到的几率几乎等同上帝亲临……

    但现在,他一点儿也不介意说些令人高兴的话。

    “好啊,如果真有那样的人的话。”

    *

    重新恢复健康的帕格尼尼,再一次开始了他的演出之旅。

    杰尼第一次对他的艺人感到无比欣慰——尽管帕格尼尼一再强调,一切皆因“养女儿任重道远”——但管它呢,能让这位随心所欲的小提琴家主动要求干活,简直比圣诞节假期更令人热泪盈眶了。

    阿默尔跟着跑过一次后,就对马车旅行深恶痛绝。她坚决表示要和以前一样,自己呆在热那亚老家,只要老爹给她把最新的吉他曲谱准备好就行。

    帕格尼尼也干脆妥协,愿意变成一只提琴陀螺,从热那亚刮着旋风出去,然后再带着收获转回来。

    当然,女儿奴的被动时时发作,老父亲的出差日总能被他爆发的高效压缩行程。

    这天,像往常一样出差归来的帕格尼尼,脚边摆着他的行李箱和琴匣站在家门口。

    马车刚刚离开。离别和重逢场景重复太多次后,女儿对他回家表现得越来越“冷漠”。他发誓马车停靠的摇铃声很响,而楼上窗子里飘出的吉他声也很响。

    “阿默尔——”

    帕格尼尼双手卷成喇叭状,朝着楼上大喊。

    “听到啦,你就不能让我把这首曲子弹完嘛!”

    女儿的声音和吉他愤恨般的提速演奏一起传了过来,小提琴顿时大师身心舒畅,这才是回家的正确味道。

    帕格尼尼转转手腕,一边消除旅途的疲乏,一边环视四周。

    在看到某样东西时,他拉下帽檐遮住眼睛。

    那辆马车……

    似乎从驿站起就一直跟在身后了。

    他向前几步,汉诺威马轻轻扬起蹄子呼气。

    他停下,歪着身子向车厢里发出试探的问询。

    “不准备现身吗?尾随还不作掩饰,我想您大概就在等我揭开?”

    “对,帕格尼尼先生。”

    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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