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奉书看了他一眼,提醒道:“你不回你屋?”
“我那屋太冷了。”褚秉文伸出手烤了烤火,侧头看着她,说道:“这边有炭火。”
“你留在这不像话,你爹和你妹妹怎么看?”
“漠北民风开放,不讲究这些。”他收回了手,往她那边挪了挪,肩膀挨着她的,“再说了,我们夫妻,住在一起有什么不妥的?”
褚秉文的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脸上,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回了漠北,眉宇间的那一股挥之不去的忧愁气仿佛消散了不少。
他的目光有些过于近了,近到她能看清他的睫羽微微垂落,二人的呼吸几乎交缠在一起。江奉书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把脸别过去看窗外。他却伸出手,把她的脸轻轻地掰了回来。
而后凑了过去,在她的唇上轻轻地啄了一下。
见江奉书没有抗拒,他才敢进行下一步,那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吻得也更加深了些,一吻轻柔但绵长,让江奉书有些喘不过气来。
另一只手也不大安分,缠绵间落到了她的小腹上,喉结上下滚动,低声问道:“你癸水结束了吗?”
江奉书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怪不得他今天这么殷勤,添了炭火,还赖着不走,原来是为了这个。
她想起前几日两人大吵一架,他凑过来的时候她借口说癸水来了,把他挡了回去。他当时没说信不信,但这会儿来问了。
她伸手推了他一下,虽没推动,但势必要在气势上高他一头:“褚秉文,你来添炭火就是为了这个?”
“不是。”他说,顿了顿,“添炭火是为了让你不冷,但问这个是为了……”
他抓住了那只推在自己胸膛上的手,顺手轻捏了一下她的指尖。眼里的目光没有躲闪,直直地看着她,厚着脸皮等答案似的。
——没皮没脸,这人关上房门就是另一个样子。
江奉书低下头,轻声说了一句:“结束了。”
听闻此言,他似乎轻笑一声,像是得到了允许,这才俯下身,轻吻住了她。嘴唇停留了片刻,然后微微离开,又贴上去,含住了她的下唇,轻咬了一下。
不疼,但让江奉书一瞬间有些抽离。她正要开口,却被褚秉文又一记更深的吻堵住了嘴。她的手攥在他的衣角上,被吻得一阵酥麻,最后手也不知道怎么地便扶在了他的肩膀上。
一吻结束,两个人分开的时候,褚秉文的嘴唇上牵着一丝细细的银线,落在他自己的手背上。他看着那一点痕迹,嘴角弯了一下。
江奉书的耳朵红了。她把脸低下去,是有些不好意思,偏偏褚秉文也将头放低了些,硬是让自己留在了她的视线之中。
他身量生得高,此刻这个动作在江奉书的角度看来显得有些滑稽,顿时就将她方才生出的那一点不好意思收敛了回去。
只听他问道:“在这边住得惯吗?”
江奉书想了想,“还好,就是冷。”
“那以后要是住在这里,”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询问道:“你愿不愿意?”
褚秉文的问话将她从方才的情/欲中彻底抽离了出来。说句实话,她是喜欢留在这里的,漠北虽苦寒,但好在比燕都看人脸色活着来得自由,若是能留在这里,应是不错的。
只可惜,她与六殿下有交易,就连这次来漠北也是有任务在身上的。他这么一提醒,到是让江奉书觉得眼下是个套话的好机会。
江奉书思索片刻,而后开口:“愿意到是愿意,只是都护府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褚秉文追问:“哪里不一样?”
“我以为会看到百万雄兵,旌旗蔽日。结果一路走来,人烟稀少,也没见什么驻军。”她似是无意询问,实则是想借他的口先探一探局势。
褚秉文叹息一口气:“中央给的兵就那么多,这些年征兵又征不上来,军中人自然少了些。”他顿了顿,“如今天下太平,倒也没什么。就是不知道鞑子有没有野心,这些年小规模骚扰边境不断,也不知道还能有多少太平日子。”
江奉书看着他的侧脸,紧接着问了一句:“为什么不自己出钱养私兵?”
褚秉文转过头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瞬间的意外,然后他笑了,觉得这问题问得有些傻,但没有开口多说什么,只说道:“穷啊。”
他收起笑容,语气认真起来,“都护府听着光鲜,可这些年朝廷的重心在政治建设,拨给边境的钱少得可怜。库房空了大半,将士们的军饷拖欠,都是没办法的事。”
他看着江奉书,忽然反应过来自己说得太多了,她问的也有点多了,便开口问道:“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江奉书低下头,往他怀里凑了一下,褚秉文顺势搂住,只听她说道:“好奇罢了,我久居宫中,目光短浅,自是不知道这些,听了觉着新鲜。”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