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听到了准确的回答,段槿沉默了,似乎在消化。
担心她没听懂,柯钧佑又补充了一句:“段槿,我讨厌人什么样你应该很清楚才是。”
段槿认真思考了两秒:“我以前不知道,你的讨厌就是喜欢。”
这说的什么话啊。
柯钧佑叹了口气,轻轻敲了下段槿的脑袋瓜:“你这脑袋怎么不转呢。”
“我做的所有事情都是因为我喜欢你才去做的,包括应下你很多过分的要求。”
其实上一句话,段槿想表达的是柯钧佑很装,装作讨厌,实际上是在隐藏喜欢。
但这会儿连解释都来不及,段槿的注意力就被转移。
她问:“我很过分吗?”
“是的,我不想跟你划清界限,也不想装不熟。”柯钧佑脱口而出。
段槿知道,他是很委屈的,要不然也不会有记仇本这回事了。
她去牵柯钧佑的手:“我会搞定妈咪的,你放心。”
柯钧佑亲吻段槿的眼睛:“那就交给你了。”
大抵也是误会被解除的缘故,这晚段槿睡得异常安稳。
除了中途被热醒了几次,柯钧佑抱得实在太紧,整个身体都被他环住,锁在怀里,段槿热得想逃出去,嘴里嘟囔着:我热,你别抱着我了行不行。
反抗无效,柯钧佑就是不撒手,还过分的把她的手控制住,要她乖乖睡觉,安慰似的亲她的脸颊,又亲她的嘴唇。
完全就是在奖励他自己。
隔天是周末,两人睡到了很晚。
醒来的时候,段槿发现自己背对着柯钧佑,整个人被他困在怀里。
他没穿上衣,身上滚烫,段槿有些热,耳朵又开始发烧,想着起床去冲个澡,才刚有所动作,就被柯钧佑拽了回来,抱得更紧,脸埋进她的颈窝。
说话声闷闷地,低沉又磁性:“再陪我睡一会儿。”
段槿没敢再动,感受到他沉沉的呼吸着。
柯钧佑的手臂搭在段槿的腰上,掌心贴着她的肚子,跟暖宝宝似的,不断地往深处传递热量。
陪着他又睡了半个多小时,段槿终于被允许可以起床,她一刻都等不了,回自己房间的浴室冲了个澡。
洗漱完,段槿去衣帽间时看到柯钧佑正慵懒地靠坐在沙发上,客厅的蓝牙音箱里播放着他的歌单,是Kylie Minogue的《Can''t Get You out of My Head》
这首歌的调调给人一种千禧年经济上行的感觉,融合了迪斯科和电子音乐元素,节奏感强烈。
最近半个多月段槿很少听歌,她的歌单和柯钧佑的歌单高度重合,分居的那阵子,她不愿意想起某人,有刻意逃避过,然后发现越逃避越难受,诺大的家里就她一个人,不适感甚至让她有了想搬回檀郊公馆的冲动。
不过现在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听着柯钧佑歌单里的歌,段槿心情特好,主动提:“我们今天去约会吗?我有一家想打卡的餐厅。”
柯钧佑应了好,跟着段槿进到了衣帽间。
段槿化妆,他帮忙收拾要带出门的东西,拍照设备都拿了好几个,完事后又过来帮她梳头发。
四月下旬,申城的气温依旧有些不稳定,昼夜温差大,且降雨频繁。
柯钧佑提前查看了天气预报,然后找段槿要来了餐厅的环境图,拿了几套衣服让她挑。
最终段槿挑选了一件米白色的翻领斗篷针织毛衣,左肩的位置从上至下订了四颗颜色鲜艳的纽扣,设计感很跳脱。下身搭配的是一条黑色的百褶裙,腿上套一条白色波点丝袜,脚上穿的是一双黑色复古马丽珍鞋。
出门前,段槿替换了嘴唇上的钉子,前几天都戴的隐形式的,今天她选择佩戴的是一枚圆形的薄荷绿色的唇面钉,和肩膀上的那枚纽扣是同色系。
等段槿戴上唇面钉从衣帽间出来,就看到柯钧佑去换了身衣服,穿了件黑色的针织毛衫,宽松的版型,衣领处同样有几枚纽扣。
经过客厅时,他拎起沙发上的包包:“走吧。”
段槿还站在原地看着他,从上到下的打量,最后视线落到了他拎着的包包上,那是她的包,她今天没想背这只包的。
这会儿柯钧佑已经拉着段槿的手走去玄关处。
段槿说:“我想换个包,今天不想背这个。”
柯钧佑拿了鞋柜上的车钥匙,带着段槿出家门去乘电梯,他说得随意:“我想背。”
段槿没太听懂他这话的意思,等两人出了门,到餐厅坐下了,她才懂,因为这包压根儿就不是给她背的,是柯钧佑挑选了一只他今天要背的包包。
等上菜的间隙,柯钧佑从包包里拿出一台又一台拍照设备。
段槿双手捧着脸颊,微微歪头看着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