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 段槿观察到,柯钧佑的脸色愈发阴沉, 眸中似乎还藏着一股火苗。
她一头雾水,特别真诚,且一本正经地问:“你最近睡眠是不是不太好,都产生幻觉了,你是在说胡话吗。”
彻底聊不下去了,柯钧佑干脆撇开了视线。
段槿没放弃, 接着问,甚至还站到人跟前来了:“柯钧佑,你很生气吗?我惹你了?但我不是跟你提出和好请求了吗,你没收到?”
柯钧佑那张紧绷的脸稍微缓和下来, 但他并没有完全表露出来, 轻抬眼看着人,语气依旧很一般:“哪儿呢?”
此时此刻,两人之间的距离估计连半臂都没有, 段槿就站在柯钧佑的正前方,原本还在跟他好好说话,这会儿看到他翘着个腿慵懒的坐着, 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就觉得特欠。
她都主动做递台阶的人了, 他还想怎样?
段槿板着张脸:“柯钧佑,不要得寸进尺。”
柯钧佑:……
还是有点气不过, 段槿抬腿往柯钧佑翘着的那条腿上踹了一脚, 转身的同时掏手机出来去群里问今晚在哪吃,很快得到回复,她没回头, 只撂下一个字:“走。”
柯钧佑就跟上来了。
今天出门段槿开的是柯钧佑的那辆西尔贝tuatara,车载音响连的也是柯钧佑的歌单,车开出车库时,音响刚连接成功,随机播放的第一首歌是柯钧佑前几天分享在ins上的,Glass Anils的《The Other Side Of Paradise》。
这首歌的前奏就足够带感,带有迷幻的摇滚风,歌曲来到高潮部分前,段槿单手把方向盘,目视前方,将音量调高了几个档。
“Bye bye baby blue(再见了我那婴儿蓝眼眸的爱人)
I wish you could see the wicked truth(希望你能看清着邪恶的真相)
Caught up in a rush it''s killing you(将你卷入的涌动激情会取走你的性命)
Screang at the sun you blow into(朝着你突然闯入的烈日尖声喊叫吧)……”
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击在方向盘上,段槿余光瞟到,柯钧佑不知道什么时候掏出了手机,不知道在拍些什么。她没太在意,专注开车。
接下来随机播放的几首歌段槿也都挺喜欢的,这么说起来,她的听歌品味完全受到了柯钧佑的影响,记得最开始她还会听一些抒情歌,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歌单里的歌基本上都是从柯钧佑那复制粘贴过来的。
俩人也形成了一种习惯,柯钧佑听到好听的歌,会直接拿段槿的手机过来帮她加入歌单里。
一个小时的车程,西尔贝tuatara停到了港芙居门口。
段槿照例把车钥匙给了泊车员,然后和柯钧佑前后脚进大厅。
兴许是各大高校都已经陆陆续续放寒假的缘故,今天店里的客流量巨大,员工们忙得不可开交,经理甚至都没能第一时间上前迎接,两人就已经来到了专梯前。
瞧见这一幕,经理先把手头上的活儿给了旁边的员工,然后麻溜小跑上前,问好声还未出口,柯钧佑直接一句:“去忙你的。”
说这话时,电梯门已经打开,段槿先一步走了进去,柯钧佑紧跟其后。
进入电梯,段槿按了楼层,倚靠在扶手旁玩手机,柯钧佑进来后往她边上一站,面向电梯门时又补充:“年前多招些员工,可以把亲戚招进来,但不允许开后门。”
电梯门缓缓关上,经理鞠着九十度的躬,相握的两只手,手心里都是汗。
似乎听出了柯钧佑冷冽嗓音中的警告。
段槿滑手机屏幕的手指一顿,看过去:“她给她家亲戚开后门了?你怎么会知道?我以为你开这店单纯就是为了玩玩。”
闻言,柯钧佑转眸对上段槿的视线,她嘴唇上那枚带钻的唇面钉实在太引人注目,就佩戴在她粉嫩柔软的下唇瓣上,不知道吻上去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正出神,段槿抬手在他眼前晃了两下,然后问:“你盯着我嘴唇看什么?”
柯钧佑喉结微滚,已经重新将视线挪回到她的双眸:“我开这店是因为什么你不清楚?”
此时电梯已经到达楼层,俩人都没有要出去的意思,还是段槿抬下巴示意,柯钧佑才迈了出去。
段槿就跟在他身后:“我为什么会清楚?你又没跟我说。”
柯钧佑没有放慢脚步,只留一个背影给段槿:“说了你也只会说我没睡醒。”
好似埋怨,没两秒他又说:“这一个多礼拜的确有些失眠,因为你。”
说最后三个字时,他的音量压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