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钧佑故意拖着腔调, 语气好似戏谑,唇角勾起地弧度看着特吊儿郎当。
段槿心里窝火, 冷着张脸,腿一伸,一脚踹了过去,直接踹在他小腿。
挨了这么一脚,柯钧佑脸色微变,随即恢复如常, 继续端着他那副坏得彻底的嘴脸。
段槿脸上没什么表情,却也有些心虚:“看什么?不能翘二郎腿?”
柯钧佑什么都没说,只看着段槿不服气的嘁了声,随后拿起筷子, 用筷子将半淌黄的荷包蛋戳破, 低头吃了起来。
他没再动筷,目光始终没有挪开。
好一阵,他说:“我来解决。”
话题被成功引回到讨论之初, 段槿甚至没有抬眼,干脆利落地拒绝:“不用。”话音落,她继续吃着碗里的面。
柯钧佑似乎料到这一点, 没什么情绪的开口:“你麻烦谈俢焱他也只会动粗。”
因为这句话,段槿面上情绪有了些许波动, 她眼睫微微颤动,好一阵才对上他的视线。
很认真地:“我谁也不麻烦, 我之前就说过,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已经在试图改变自己,不去依赖任何人,哪怕是朋友的帮助。
这句话让两人之间的氛围变得异常怪异, 段槿能很明显地察觉到周遭空气仿佛都凝固住。
柯钧佑仅仅是凝视,压迫感却如潮水般涌来。他微眯起双眸,眼底掠过的暗光让人有想退后的念头。
她快速偏开视线,低下头继续吃面。
不知过了多久,柯钧佑依旧一言不发,似乎陷入了无止息地沉思。
其实段槿不太在意柯钧佑为什么会突然不搭理人,他总是这样,莫名其妙的,特欠。
吃完面,她自个玩去了。
也是从这晚开始,两人正式开启了同居生活。
翌日上午,段槿难得在假期起了个早床。
边洗漱,她点开宁倾眠两个小时前发来的语音。手机贴到耳侧,宁倾眠温柔的声音从那头传了过来:
“囡囡,聂老师家的地址发你了,上课不要迟到。等过两天钢琴搬去新家那边,上课就不用来回跑了,你再坚持几天哈。”
段槿刷着牙,单手打字回过去一个乖巧的点头表情包。
等洗漱完从房间出来,段槿看到保姆阿姨正在厨房忙活儿,她不紧不慢地走过去,在中岛台前坐下,下意识往不远处的卧室门口看了眼,才开口问:“苏阿姨,柯钧佑去哪了。”
苏阿姨端着一盘水果和一份中式早餐从厨房出来。
她先笑着跟段槿打招呼:“小姐早上好。”将手上的东西放到中岛台上,她才继续道:“柯少爷吃完早餐就出门了,好像是说下午要上课。”
段槿不记得柯钧佑今天下午有课,随意应了一声后,她一手拿起筷子吃着早餐,点进手机相册,往上翻到一张十月份的课程表。
将照片放大看,映入眼帘的是课程安排以及上课时间。
她不太关心,看完后将相册从后台划掉,认真吃完早餐,在家捯饬了一下才出门。
结束钢琴课是三个小时后的事情了,段槿坐上车边系安全带,看了眼微信,此时五人群里,秦澜和谈俢焱正在打语音电话,估计是在聊游戏那点事。
她瞟了眼手机上方的时间,随后将手机锁屏丢到副驾驶座上,启动车子驶离住宅区。
行驶了一段路程,她再次瞟了眼时间,随后在路口处打转方向,朝着另一个区开去。
半个小时不到,冰银色迈凯伦停进了写字楼前坪的露天停车位。
车熄火,段槿捞起包包和手机,开车门迈下车,朝着写字楼的电梯间走去。
这个点,乘电梯的人不算多,段槿凭记忆按了个楼层。
随着叮的一声响,电梯门才刚开了一条缝,音乐声如同轰鸣般震得人耳膜都快破了,整个这层楼仿佛都在震颤。
段槿迈出电梯时,听到身后有一位女士被刺耳的音乐吓得哎呦了一声,随后问:“这什么地方啊这么吵。”
同行的男士探头张望了一下:“什么街舞工作室,一串英文,看不懂。”
电梯门缓缓关上,女士又说了句什么,段槿没听清,只依稀听到两个字,好像是难怪。
此时正是上课时间,街舞工作室偌大的休息区以及走廊处空无一人。
段槿没有去休息区坐着等,包包挎在肩上,她单手拿手机,边刷小红薯,不紧不慢踱到走廊,斜靠着墙壁,膝盖微微弯曲,重心偏向一侧,站得极为随意。
还没站一会儿,不远处教室里走出来个有点眼熟的人,是个男的,平头,高街风穿搭。
他原本跟人讲电话,看到段槿的下一秒眼睛都亮了,电话直接挂掉不讲了,他麻溜凑上前打招呼:“嗨小槿,来接你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