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病痛的折磨,她像娘亲华舒光一样爱笑,嘴巴格外甜,三言两句哄得人心花怒放。
灵霄宫众人十分很喜欢她,但凡遇到新鲜有趣的玩意首先送去流玉小筑。
陆雨霁去了一趟前世去过的秘境,寻到了刚学会睁眼的小虎崽,送给了梅念,让金虎陪着她长大。
不到三岁,梅念就展露出了惊人的天赋,经常抱着娘亲的太微阵盘当玩具玩。
华舒光也不拘着,特意编纂了些基础的修行典籍,辅以图画给她看,抱着梅念,教她辨认不同的法阵。
五岁那年,梅念已经悟道,择了阵道修行。
她入了阵道宫,跟着弟子们一起修行。陆雨霁每日早晨送她去听学,日暮前接她回流玉小筑。
梅念生了双乌黑眼眸,望着人时,眼睛眨巴眨巴,无比惹人怜惜。
起初,为梅念授课的长老对着她夸了又夸。
不到半年,梅念逐渐显露混世魔王特质。
她嘴巴甜,但心眼小且坏,最喜欢捉弄人,带着在阵道宫和她一起上课的同窗上房揭瓦,剪长老养的灵草,用阵法把长老催眠,在长老脸上画王八……即便难得安静下来,也是在琢磨稀奇古怪的法阵折腾人。
长老们来投诉时,梅念用一双乌溜溜、满是无辜的眼睛望着陆雨霁,抱着他的腿,仰起头很诚恳道:“师兄,我知道错了。”
陆雨霁沉默片刻,弯腰抱起她,逐一安抚了吹胡子瞪眼的长老们。
等长老们离去,梅念搂着师兄的脖子,对着他们的背影悄悄做鬼脸。
陆雨霁将一切尽收眼底。
当夜,发了道传音给好友微生羽。
没过多久,梅念收到了一份陆雨霁送的礼物,是个身形高挑的少年剑傀,戴着面具,背一把剑。这傀儡形影不离跟着她,对她言听计从,修为非常高深,无论她布下什么阵都能破开。
梅念与它较劲,潜心研究法阵,安分了许多天。
等玩腻了剑傀,她沉寂多日的坏心复苏,照例想要上房揭瓦、捉弄师长,每当这时,剑傀迅捷阻止,把她从地面端起来,从源头掐灭她的破坏。
梅念何曾受过这种气。
顿时与剑傀犟上,尝试了无数种办法让它消失,可它修为太高,什么法阵都无可奈何。
她转头求上了陆雨霁,她的师兄待她万般迁就,唯独不答应撤走剑傀。
求陆雨霁行不通,梅念便去求爹爹和娘亲,没想到他们得知后,梅玄慎顾左右而言他,不断掏出新奇的小玩意陪她。华舒光则每回都给她做百花蜜羹,一盏蜜羹喝下去,华舒光再哄她几句,就把梅念哄得忘记自己来做什么。
反复几次,梅念也反应过来了。
这剑傀是不可能被撤走的,就是用来监视、教训她的!
这只剑傀一跟就是十年。
一晃眼,梅念及笄,愈发讨厌他人的管束。
陆雨霁在她心里,从亲近依赖的师兄变成了古板冷肃的兄长。然而不管她如何挑衅,陆雨霁皆以平静包容的姿态接受,依旧照顾打理她的衣食住行。
在她的面前,陆雨霁永远可靠,极其恪守界限,似父兄一样管着她。
爹娘对她狠不下心来,十分赞同陆雨霁对她进行管束。
偏陆雨霁对她实在很好,好得无可挑剔,这叫梅念一口气梗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眼不见心不烦,梅念整日躲着陆雨霁,减少与他碰面的次数。
最近她的爹娘结伴云游,将四境事务全权交给陆雨霁打理,整个灵霄宫与四境都归陆雨霁管,梅念自然也要归他管。
梅念不肯,非要爹娘把她带上一起去云游,华舒光以她要听学为理由笑吟吟拒绝了。
过几日,四境内年龄相仿的天骄们都会到灵霄来听学。
这本是件喜事,她会有很多的玩伴,但梅念听说陆雨霁也负责授课,顿时愁眉苦脸。
暖风熏人的午后,梅念坐在瑶光殿的花窗前,素姑站在她身后,手持玉梳,理顺一头乌黑长发,为她挽起漂亮繁复的发髻。
素姑一面给梅念梳头,一面说起陆雨霁小时候,华舒光给陆雨霁梳小姑娘发髻的事。
梅念望着水镜里的自己,想象着冷肃的师兄小时候被当做女孩养过,不由噗嗤笑出声。
“说起来,前些日子圣君似乎有意为道君牵桥搭线,择个道侣。”
道侣?
这个词离梅念很遥远,她才刚及笄,距离百岁成年还远着。
不知为何,这个词与她的师兄放在一块,有种微妙的古怪感。她难以想象,陆雨霁身边会出现另一个女子。
况且她师兄的修为与地位摆在那,四境内谁能相配?
过往许多年,她和爹娘师兄生活在一块,在她心里,就该是这样的一家四口。
若凭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