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冰冷柔软的触感擦过陆雨霁的下颌。
属于她的香气无孔不入,将神思浸泡到混乱,他压下险些溢出的低喘,喉结上下滚动,勉力维持平静道:“你是我的师妹,同门互助,理所应当。”
“哦……那下次寒症发作,我可以找其他的师兄帮忙吗?”怀中女郎的声音低而轻,似在真心实意地发问。
但陆雨霁捕捉到了她眼底转瞬即逝的恶劣。
在他怀里的,是他刚拜入师门的小师妹。天资过人,刚入道已能与苦修多年的玄师比肩,她下意识的游刃有余和熟稔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
或许从那夜出于开始,一切都是蓄意为之。
被食魂妖所伤是假,身世也是假,神女庙里他的荒唐梦境是真。
她有位兄长也是假,有个师兄却是真。
陆雨霁猜到梅念的身份并不简单,应同为修道之人且修为极深。
但他不知梅念蓄意伪装,接近他、诱他沉沦的理由是什么。
与她口中的师兄有关吗?
陆雨霁垂下眼,对上那双乌黑透亮很是无辜的眼眸,从她眼中清晰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梅念在等他的回答,可他要怎么回答?
从一开始,梅念就不是来做他师妹的。
而他的心思,也不清白。
“不行。”他听见自己冷静开口。
环在腰间与背脊的手臂收得很紧,有点疼,但这点疼更激发了她的恶劣心,主动搂住陆雨霁的脖颈,唇角上翘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为什么不行?”她朝紧绷的下颌轻轻吹了一口气,“都是师兄,难道只有你可以吗?”
下一刻,梅念更清晰察觉到了陆雨霁的佩剑。
陆雨霁直直看向她,对方步步紧逼,像是不得到满意的答复决不罢休。
为什么不行?当然不行。
因为梅念从一开始就是冲他来的,怎能另寻他人。
哪怕这话只是戏弄,光是听见,一股怪异的、源自血脉深处的本能冲动催促着他把眼前的人私藏。
偏偏眼前的人好像不知什么叫见好就收,搂着他的脖颈晃了晃。
“师兄,说话呀。”
陆雨霁没有说话,一只手上移,握住了纤瘦后颈,同时低下头。
薄唇覆压下来,动作生涩又热烈,不断辗转,力度时轻时重。
梅念毫无章法的吻亲得难受,咬了陆雨霁一口,逼得他稍稍缓下来,然后抢过了主动权,仰起头一点点教他。
柔软的唇与舌是那么灵巧,辗转亲吻,姿态娴熟。
陆雨霁睁开眼,两人离得很近,近到能数清闭合的纤长睫毛,那张原本毫无血色的面庞泛起红晕,似抹了胭脂,唇边偶尔溢出几声细碎的喘息。
这样的熟练,也是她口中的师兄教出来的吗?
从她先前的话可以得知,这个被她称作兄长实则为师兄的人,会在她寒症时上榻,衣冠不整地拥住她为她取暖。或许不止如此,还会如现在这样亲吻她。
被唤作师兄,却趁人之危,多么令人不齿。
可他现在的行为,又与那人有什么分别?
于修行一道上,陆雨霁学得很快,在这种事情上他学得同样很快,梅念还没教完,他已经明白了该如何做。
他握住梅念的后颈,令她仰起头,更深更重地吻了回去。
咬住柔软的唇,再卷起舌尖,不断地吮吸纠缠。
梅念没想到他学得这样快,空气被迅速夺走,眼前白光阵阵,让人目眩神迷。
陆雨霁重重喘息,动作逐渐没了章法,只凭借着本能行事,既生涩又热烈。
一边亲吻,一边在想她以前和别人亲吻,是不是也这样沉沦其中。
反复纠缠间,梅念生出一种近乎窒息的愉悦。
顾及着今夜月圆她犯了寒症,陆雨霁极力克制,没有放纵太久,等她有些受不住,眸子沁出水光便停下了。
两人额心相抵,皆气喘吁吁。
梅念的唇嫣红微肿,面容潮红,眼眸润泽,丝毫看不出先前的苍白虚弱之态。她气都没喘匀,又开始嘴上不饶人:“师兄,你想这样很久了吧?”
对上那双乌黑透亮的眼眸,陆雨霁隔着薄薄寝衣,感受到梅念回暖的身躯。
滚烫的指腹按上她温热的唇,擦去润泽水光,指腹有茧,磨得唇瓣微微刺痛。
“没那么冷了,对吗?”他垂下眼,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陆雨霁不回答,反倒这样问她,梅念怔了怔,细细感受之下,发觉的确如此。
从梅念的表情,陆雨霁已经得到了答案。
“好。”他平静颔首。
梅念不知他在自问自答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