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张骁去查谢家案,查清谢大将军的所有家眷的下落。”
听风下意识“哎”了一声,随即愣住。
张骁是虎骑的统领,而虎骑是一支百人小队,只听命于陆雨霁的私兵。此次入京,他们化身寻常百姓,分散在城内城外。
竟要动用虎骑来查,看来是件顶顶要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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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念想好许多种折腾陆雨霁的法子,满眼跃跃欲试,就等着他回府一展身手。
一连三日,连陆雨霁的影子都没见着。
她向自家阿爹打听,才知道他住到城郊军营里去了!
此次大捷归京,陆绍带了数千精兵,他们在城郊扎营。年关前,陛下会亲自出城劳军,将士们少不了要展示一番。未免出岔子,陆绍隔三差五去巡营,现下陆雨霁住在那盯着,他不必去了,腾出不少时间在家。
城郊朔风凛冽,陆家军军营整齐肃穆。
午膳时分,陆雨霁在主帐内处理军务。近日边关传信回来,称抓了几个混在商队里的南梁细作,可见南梁那边贼心不死。
营帐外忽传来欢呼喧闹声。
“听风。”他头也不抬唤道。
本该守在外头的听风没应,不知跑到哪去了。喧闹声更甚,闹得整座营地不得安生。
陆雨霁眉心微皱,起身挥开遮挡风雪的垂帘。
不远处,将士们饭也不吃了,端着碗,乌泱泱挤在演武场附近,不时爆发出一声喝彩或奚落的嘘声。
听风凭借灵活身形,成功挤到最里面,跟着众人爆出喝彩。忽然有只手拍了拍他的肩,听风扭头一看,忙侧身让开位置。
“郎君,郡主挑翻了咱们这好几个副将!这手鞭子使得太漂亮了!”
陆雨霁闻言不语,上前一步后视线终于开阔。
将士们乌泱泱围着演武场,中央两道身影在交手。一道穿着枣红骑装,手持长鞭,飒然甩出时发间红飘带随之飞扬。
与她交手的是位模样斯文的副将,使双刀,两柄弯月刀在他手里银光交错,你来我往,扛住了极其刁钻的几鞭,勉强与梅念打了个平手。
梅念来了半个时辰,连续撂翻近十人,出了身薄汗,朔风一吹寒意刺骨。余光瞥见修长身影站在一侧,她痛快收了鞭子,以平手结束。
“郡主,承让了。”斯文副将拱手施礼。
若贞和春朝快步上前,一个为她披上狐裘,一个为她擦去额间的细汗。
“你刀法不错,叫什么名字?”梅念微扬下巴。
副将一怔,耳根微烫,不敢多看那道火红身影,抱拳道:“郡主过誉了,末将梁明简。”
“我记住你了,明日还来找你打。”
少女浩浩荡荡地来,浩浩荡荡地去,被一众侍女与随行的长公主府侍卫簇拥着,施施然离开军营。直到踏出营地大门,她也没往陆雨霁那边看一眼。
听风满肚子疑惑,挠头道:“郡主怎么就走了呢,我还以为是来找郎君的。”
走得干脆利落,连眼神都没给一个。
陆雨霁静立不语,望着营地正门方向,属于长公主府的车架缓缓驶离,不过片刻拐了个弯消失在官道上。
小妹是来找人陪练,还是意在挑选夫婿?
“听风。”他平静道,“将那人的生平、家世查清楚,递到我案上。”
“啊?”听风不解,但听风照办。
次日同一时间,昭徽郡主再次驾到。
陆雨霁坐在主帐内,听着闹哄哄的喝彩声,翻阅听风呈上来的卷宗。里头详细记录了梁明简的生平与家世,此人是吴地梁氏子孙,算得上出身望族。梁明简在军营里风评甚佳,是他父亲手下最年轻的副将,在此次大捷里立下不小战功。
平心而论,除了家世比起小妹略差些,其他方面堪称良配。
外头的喧嚣声起起伏伏,他静坐一隅,久久看向桌案上记录梁明简信息的卷宗。
主帐内燃着炭盆,火光逐渐熄灭,外头的热闹亦散了。
陆雨霁起身,卷起垂帘。
凛冽的风刮到脸上,却不妨碍他看见演武场上的两道身影。
比试已经结束了,众人散去,回到自己的岗位上。他们却还在那,距离不算近也不算远,不知在说什么。
叙话了半盏茶时间,少女才携侍女与卫兵款款离去。与昨日一样,不是来找他的,甚至没路过他的主帐。
陆雨霁目送着被簇拥的身影登车、离去。
朔风穿堂,刀子般刮着面皮。他静默后退一步,放下垂帘,将风雪隔绝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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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长公主府到城郊陆家军军营,坐马车要近一个时辰。
起先她是冲着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