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哑的声音擦过耳廓,一阵颤栗过后,梅念当即皱起眉,啪一声挥开他的手,“不要!”
瞧不起谁呢?
她今日来之前喝到半醉壮胆,下定决心要克服恐惧。
不仅要摸,还要亲眼看,并且做到一边看一边摸,这样才算完成目标。
借着朦胧醉意,梅念恶胆向边生,向前一推陆雨霁,撑着他的肩头直起腰。
月光静谧,透过飘扬素纱,似粼粼水波照入静室。
青年额心一点艳红,端肃面容染了欲色,月光照拂,银白鳞片从衣襟生出,蜿蜒至颈侧,它们随着呼吸缓慢起伏。
梅念怔然出神,一时间竟忘了害怕。
似白璧无瑕、供奉在莲台上的玉塑像,却染了红尘之色,勾得人难以移开眼。
那些鳞片反倒成了美丽的装饰。
她鬼使神差伸手抚上去,冰凉温度惹得她一颤,但陆雨霁身上太热,这点冰凉刚刚好。
手指来来回回地触碰,丝毫不管面前的人愈发紧绷。
梅念向上抚摸,摸完颈侧摸耳垂,摸他额心的一点朱砂。陆雨霁始终不言不动,垂眼凝望梅念,气息越发沉,揽着腰肢的手紧了又紧。
余光里忽然闪过冰冷美丽的光泽。
她下意识探寻光泽的源头,手抚向他的额侧发间。
那处稍稍凸起,不知是什么,刚摸上去,陆雨霁沉沉喘息一声,手臂勒得她腰肢发疼。
在梅念愕然的注视下,一对角从银白发间探出,逐渐延伸苍劲的弧度。
色如冰雪,质地如玉,尖端隐隐透着淡蓝的冷芒。
不对,
不对。
蛟族无角,她的师兄为什么会有一对龙角?!
她认真查过典籍,上古龙族早已灭绝,唯一剩下的龙族血脉只有苍龙,而苍龙的鳞片该是苍青色才对。
喝醉了酒的脑袋慢腾腾转不过来,太多杂七杂八的念头闪过,最后只剩下一个——
好漂亮。
比蛇或蛟好看多了。
梅念怔怔然望着那对龙角,五指张开,不由自主握了上去。
掌心贴上去的瞬间,面前的青年颤了一下。龙角的触感温润光滑,好似暖玉一般,梅念向来喜欢美丽的事物,握在手里来回抚弄,虎口卡在龙角分叉的位置,轻轻摩挲了一下角身内侧的纹路。
陆雨霁猛地一颤,喉咙里溢出极低的喘息。
一只手牢牢握住梅念的腕骨。
月银如水,素纱如水波起伏。眼前的青年面容昏暗难辨,一对瞳孔竖成窄线,极致的压抑之下,汹涌狂潮起伏不息。
“师妹,松开。”他嗓音低沉,意外的冷静。
被他注视,仿佛被庞然凶兽盯上,梅念背脊发麻,好似在玩弄一柄锋利至极的长剑,稍有不慎便要被刺破肌理。
不够。
她想看到这柄剑彻底失控的样子。
醉意麻痹了梅念对危险的感知,更放大了作恶欲。
“偏不。”乌黑眼眸透着跃跃欲试的光。她换了一只手,变本加厉沿着龙角自上而下刮了一圈。
素白手掌圈着龙角,像发现什么新奇玩具,或捏或刮,握在手里翻来覆去玩弄。
陆雨霁气息凌乱,静静盯着她,眸光暗沉至极。
玩得正起劲,梅念的脸忽然被扳过去,滚烫气息汹涌落下。
这个吻比从前的都要凶狠,陆雨霁强硬撬开齿关,卷住她的舌尖用力吮吸,好像要把这截软肉硬生生吞下去。
梅念被扯得舌根酸痛,来不及吞咽的津液被尽数卷去。她闷哼着想扭头,一只手牢牢按在后颈处,逼迫她仰着头承受这个深吻。
意料之中的,她被剑硌了一下。
“陆……唔……”
梅念被逼得溢出泪光,下意识握住龙角,“轻点……”
下一刻,窒息感更甚,她整个人都要被勒进宽阔胸膛里,过多的颤栗淹没了梅念。
她忍不住骂他,然而唇被堵住,骂声成了含糊的呜呜声。
勒在腰肢上的手臂忽然松了些,滚烫手掌按在她的腰侧。
自梅念入学宫这么久,她穿衣几乎由剑傀代劳,陆雨霁清楚她每一件衣衫的穿法。
春衫单薄,不过三两层,侧边系带一勾便如开到最盛的花,花瓣簌簌落下。
照入静室的月光似雪一般洁白,刺得人眼眶生疼。
陆雨霁终于松开过分嫣红的唇,气息缓慢流连,从脖颈至锁骨,或吮吸或舔咬,留下点点密集红痕。
梅念还未回过神,张着唇细细喘气,臂弯挂着披帛与鹅黄上襦。
微凉银发扫过锁骨,她瞳孔一颤,下意识向后避开。
一只手按住后心,硬是把她制于原处。
梅念被迫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