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下的喉结滚动了几下。
陆雨霁气息已乱,眉心朱砂鲜艳至极,衬得雪玉般的面容生出浓艳之色。
薄唇动了动,似乎要给出回应。
然而在他说话前,梅念用力抽出手,两根手指压在陆雨霁唇上,阻拦了他开口。
“可是师兄,你说过的,永远都是我的师兄。”她嫣然一笑,语气轻飘飘,“所以,我们自然是师兄妹”
“背地里,是你自愿给我玩的关系。”
陆雨霁很清楚,梅念在报复他那日说过的话。
以她的性子,惹了她不高兴,必要加倍折腾奉还。
可他已经如此,怎么再心安理得做她的师兄?
天底下没有哪个师兄会爬上师妹的床,让师妹肆意作弄。
素白手指隔着衣袍,顺着咽喉向下滑,被她抚过的地方好似燃了火,从胸膛往下烧。
越向下,他的身躯越发紧绷。
堪堪滑到下腹时,陆雨霁隐忍到极点,猛地按住梅念的手。
一声沉沉喘息溢出,他气息不稳,紧紧盯着梅念。
幽深似水渊的眼眸里,仿佛匍匐着巨兽,将要破水而出。
梅念背脊发麻,有一丝害怕,心脏却怦怦乱撞。此刻的陆雨霁有一种近乎危险的好看,整个人像一柄出了鞘的剑,锋芒毕露,摄人心魄。
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瞳里,清晰映出陆雨霁。
她微微歪着脑袋,眼中闪烁着兴奋与恶劣,被按住的手在他的掌心处轻轻勾了勾。
横在她腰后的手臂骤然收紧,梅念严丝合缝地贴上宽阔胸膛,灼热气息近在迟尺。
两人之间隔着不到半寸距离。
陆雨霁下颌紧绷,用仅剩的理智压制住本相,属于繁衍期的本能在血脉里沸腾,驱使他将怀里的人按住留下属于他的气息。
他很清楚,他的师妹叶公好龙。
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想折磨他、看他彻底失态,却又不允许他真的做些什么。
可她怎么能这样坏。
坏得令人想化出本相,用龙尾将她圈禁在怀中,看那双乌黑眼瞳溢满泪光与慌乱,然后咬住她的唇,吞掉一切的哭泣。
陆雨霁闭上眼,一点点压下翻涌欲念,强硬拿开梅念的手。
“师妹,不行。”
梅念当即瞪去一眼。
好笑,都送上门给她玩了,说什么不行?
“陆雨霁,你要反悔?”
陆雨霁神情平静,眼底欲色还未褪尽,“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唯有这个不行。”
既然只是玩弄,他总要给梅念留一点后悔的余地。
师妹那么厌恶蛇,如何能接受他的本相?
良久,梅念嗤笑一声,只觉得面前坐了个贞洁烈男。
她落下一道疗愈术,待青紫牙印消失痊愈,双手握住散开的襟扣缓慢系上,让他重新变成端肃疏离的道君。
“好啊。”梅念直起身,似笑非笑道,“那就约法三章。你要随叫随到,我没有叫你不能来。在外面的时候,就如从前一样相处,不许让旁人知道。”
萦绕在鼻尖的幽幽香气远去。
横在纤瘦腰肢的手臂无声收紧,陆雨霁闭目平静道:“好。”
梅念心头火气略消,唇角翘起,手指绕着一缕乌发,看他的眼神,就如同金虎在看感兴趣的猎物。
她倒要看看,陆雨霁能忍到几时。
将要到她就寝的时间,梅念懒散挥手让他滚出去,唤来傀儡卸去钗环,为她洗发沐浴。
傀儡一板一眼执行命令。
越洗梅念眉头越皱,它力度不轻不重,洗得很仔细,但就只是在洗发,不似剑傀替她洗发时,修长手指穿插在发间,会轻缓按揉一番。
她很不痛快地洗完,回到榻上让傀儡来按背。
它继续一板一眼执行命令。
在享受过最好的之后,次品便很难入眼了。梅念难以接受这种落差,想到要用这个笨东西一个月,心里愈发窝火。
“别按了!”她翻身坐起,面容阴沉沉,“明日寅时末叫我起身。”
呆头呆脑的傀儡站在榻前,讷讷点头。
梅念翻身不看它,将要入睡时,灵脉深处泛起一丝细微疼痛,但转瞬即逝,好似错觉。
*
“笃笃——笃笃——”
次日叫梅念起身的是连续不断的敲击声,傀儡像木头一样杵在床榻前,规律敲击着床柱。
它不会主动为她穿衣,也不会抱她起身去梳妆。
梅念的起床气从没有这么旺盛过,几乎想把它整个拆成零件。
等到梳发髻时,她的不满到达了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