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念觉得这话很莫名其妙,“我为什么要生气?”
丹棠与她一起进入过浮生绘梦卷,忘不了当时早起敲门唤小师姐起身,看见谢家大郎君在她寝屋时的震撼。
那时她误以为谢家大郎君是画卷中人,后来才知道那是裁决,并且是道君。
从那以后丹棠就知道梅念与她的师兄关系并不差。
后来在望月楼饮酒玩乐到深夜,也是道君前来接人,看见梅念醉后全然信赖的姿态,更加印证了她的想法。
“该怎么说呢……”丹棠思索着,取下腰上悬挂的双鱼玉佩,“我在入道求仙之前,我爹娘给了我这枚双鱼佩。”
她轻轻一掰,双鱼佩分作两块,合拢后又成了严丝合缝的完整玉佩。
“它们之间容不下别的,我觉得你与道君就像我娘给的这块玉佩一样,中间容不下第三人。”
“你画符画疯了?”梅念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使劲抽走自己的手,“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祝持盈没忍住笑出了声。
梅念立刻不高兴瞪向她,语气加重:“师——姐——”
“咳。”祝持盈掩饰住笑意,认真瞧着她,“师妹,倘若道君有了道侣,你也不生气吗?”
这是个不可能的假设,但有种莫名的不舒服堵在梅念心口。
她的思绪不禁随着祝持盈这句话飘远。
如果陆雨霁没有喜欢她,会与别的女子结为道侣么?
他会喜欢上什么样的女子,性子温柔似水的,又或是体贴入微的?
心头像塞了团湿棉花,沉沉坠着,叫人很不舒服。
梅念看向好奇等着回答的两人,面无表情道:“不生气。”
谁叫陆雨霁喜欢的是她,注定要被她折磨玩弄一辈子。
找别人?做梦。
*
宵禁时分,弟子居所内清幽寂静。
一道长影停在闭合的寝居门前,抬手推门,惊动了布在门上的法阵,淡金光芒流转,阻拦了来者进入。
不止是门,窗户也有。
想要破开此阵不难,但难免闹出动静,且此阵昨日没有,现在布下,明显是只为了拦他。
师妹是因为剑傀坏了在生气吗?
陆雨霁取出传音玉简。
一门之隔,梅念在软榻上打坐调息,腰间的传音玉简震了震,传出一道低沉冷冽的声音:
“师妹,我给你带了梨糖。”
梅念从入定状态回神,捏着传音玉简,晾了他片刻后,抿着唇挥手收起法阵。
陆雨霁一进来,剑傀迎面落地,盘腿坐在榻上的少女眉目矜冷,也不说话,只朝他摊开手。
他在梅念掌心放下一个雪白瓷罐,里面整整齐齐装着琥珀色的糖块,散发淡淡清甜气味。
梅念吃了一颗,神色冷淡咬碎。
咔嚓声中,甜津津的味道在舌尖漫开,盘桓了小半日的不适感散了不少。
“赶快修好。”她又吃了一颗,声音含糊不清。
陆雨霁应下,在梅念的监视下,细致检查一动不动的剑傀。好半晌,他得出结论:“核心坏了,需要带走重新炼制。”
梅念眉头直皱。
才用了一个多月就坏了,小毛病一堆,还不耐用,陆雨霁做的东西怎么会如此不靠谱!
“要多久?”她隐隐不耐。
陆雨霁不动声色收走剑傀,平静道:“炼制核心不易,至少月余。”
梅念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月余?等重新炼制好,都快到大比了,这些时日她用什么?
黑白分明的眼眸直直盯着他,“陆雨霁,你是不是故意的?”
梅念十分怀疑,他在拖着不修好,然后找理由登堂入室。
陆雨霁平静迎上她的目光,从芥子珠里又取出了一只傀儡,“我找玉衡要了只傀儡,剑傀修好之前,暂且用它替代。”
傀儡看起来与巫族弟子常用的很相似,远没有剑傀精致,从外观看便知晓是木头制成,一张脸僵硬微笑,看起来呆头呆脑。
前后差距太大,梅念很是嫌弃,勉为其难收下替代品,暂时打消了疑心。
梅念瞥见他脖颈上那枚牙印,又想起祝持盈那句话,心头好似被无形小刺轻扎。
“坐过来。”她命令道。
陆雨霁垂在身侧的手蜷了蜷,步履沉缓走近,默然停在软榻前,在她身旁落座。
幽幽月麟香忽的逼近,柔软身躯跨坐在他的腿上,双手扯住衣襟向下拽。
随着雪白衣襟向两边分开,一枚青紫牙印完整地暴露出来。
素白手指一寸寸抚过,偶尔轻轻按下,感受他身躯的紧绷。
“有很多人看见了。”那骄矜的眉眼盈满笑,凑近了些,一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