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念提笔书写阵道课长老讲述的节省灵力技巧,目光无意识瞥向窗外。
再回过神来,两行笔记写毁了。
“……”
陆雨霁真该死。
过来露个脸,还没取得她的原谅就走了,她怎么会有这样的师兄。
散学时,晏南雪扭头想和梅念说一下自己新听来八卦,只见少女的脸阴云密布,头也不回离殿,把她的话当耳旁风。
晏南雪愕然:“不是谁又惹她了?”
今日的璇玑塔外比往常热闹许多,围满了等候进塔或站在塔前观看水幕的弟子。
有弟子刚传送入内片刻,就从传送阵里飞了出来。
看见梅念过来,众人自发让开,她面无表情踏入传送阵,白光亮起前,隐约听见有人说起学宫新安排了几位守塔的师长,胜了有丰厚积分。
第一局,她就遇到了同门口中守塔的师长。
是淬体课的长老,生得高挑健硕,肤色如蜜,剑眉下的一双眼睛极亮。
“撑过半炷香或半炷香内能伤到我,便算你赢。”她袖袍已经束起,露出结实漂亮的手臂,声音洪亮,“来!”
入学宫一个多月,梅念最不愿上的就是淬体课。每次上完淬体课人如同死过一遭,全靠剑傀把她背回去。
“请师长指教。”梅念迎上她的视线,抿唇召出太微阵盘。
一刻钟后,梅念跌出了传送阵。
刚落地,就见到数个被打飞出来的弟子。有人瞳孔发颤,跌在地上喘气,连连摆手:“此等剑意,太恐怖了……”
梅念稍稍平复气息,不服输的劲冒出来,再一次踏入传送阵。
白光散去,道场内多了一人。
衣袍胜雪,眉心一点朱砂,手持名震四境的长剑,静立在道场中央。剑未出鞘,威压已让人喘不上气。
陆雨霁默然一瞬,唤道:“师妹……”
梅念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太微阵盘灵光大盛,三道杀阵先后铺开,法阵如锁链朝着那道身影缠去,紧接着头顶剑阵铺展,灵光凝成的金剑倒悬而下,朝陆雨霁劈头盖脸砸落。
濯尘剑铮然出鞘,剑光如雪练横空,一一化解袭来的法阵。陆雨霁不还击,只破阵。
中途,他试着再次开口,梅念不给他任何开口时间,一道阵被破便再布一道,灵力不够便用聚灵阵强撑,法阵如狂风骤雨般轰去。道场内灵光与剑气交错纵横,轰隆声不绝于耳。
梅念的灵力很快耗尽,最后一重法阵被濯尘剑的剑尖击溃。
她勉强半撑着地面,急促喘息着,乌黑眼眸却冷冰冰盯了陆雨霁一眼,没有半分交谈的意思。
转瞬间,白光升起,将她传送出塔。
梅念平复呼吸后,再次入塔。有时遇到同门,有时遇到守塔的师长,但隔三差五会遇到陆雨霁。每当遇见他,梅念视若无物,二话不说布阵轰过去。
见她不愿交谈,陆雨霁沉默不言,每一次出剑都精准地点在她法阵灵力流转最薄弱之处。
每当梅念灵力耗尽时,他无声地收剑回鞘,目送她被传送出塔。
和陆雨霁对练的难度,远胜于任何一位师长。虽已极力收敛,但他的剑意已臻化境,无论多么繁复的法阵,皆一剑破阵。
梅念将这当成极其严苛的阵道实践课,次次全力以赴。每次失败离塔,便在心里完善被击溃的法阵,下一次入塔时,布出的阵便比上一次更加凝练、难以击破。
当夜最后一场对局,梅念遇到了以符道见长的授课长老。符道长老被连环阵逼得连退三步,两人缠斗了将近一炷香,梅念灵力耗尽时,符道长老低头一看,袖袍上被法阵的灵光割出了裂口,只差毫厘便能伤到皮肉。
“殿下的阵道又精进了。”长老收符入袖,笑叹道,“再过两年,老夫怕是难以接你一道阵。”
梅念发髻微乱,全然感受不到手臂上的伤,抿唇压住微翘的唇角,向她行了一礼。
今夜在璇玑塔的对战实在精彩,且受益良多。
梅念赶在宵禁前回去,沐浴时都在琢磨,泡得水快凉了也没察觉,在剑傀轻敲木桶边缘的提醒下才回过神。
她未穿寝衣,只穿小衣与里裤,翻身上榻,让剑傀帮忙捏肩。
月麟香从香炉里袅袅升起,金虎不知去哪了,最近讨好她的天骄们顺带着讨好金虎,让他们带来的灵兽追捧谄媚金虎,它在外面当了老大,每日不见踪影。
“这里酸。”梅念反手摸了摸肩胛处。
片刻后,轻缓脚步声停在床榻前,一双微凉的手落下。
修长手指从雪白后颈开始,沿着肩胛的穴位一寸寸往下按压。数个时辰的对战,让她的肩背酸胀僵硬,剑傀的力道不轻不重,恰好按在酸痛的穴位上。
“唔……”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