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着她肩头的手紧了紧,陆雨霁垂眼看她苍白的脸,与咬出深深齿痕的唇瓣。
“师妹,这算不上灵修。”低声解释后,他握住抵在胸口处的手,放出一缕灵息,没入梅念的额心。
灵息如昨日包裹住她的神魂,给予轻缓的安抚。
与灵修不同,这样的安抚是单向的,仅让她感到愉悦。
梅念抗拒紧绷的身体逐渐发软,如泡在温水里,细密连绵的愉悦冲淡了灵脉深处灼烧般的剧痛。
不知不觉间,她歪倒在陆雨霁肩头。
湖面映出莲台上,两道亲密相依的身影。
陆雨霁沉默揽着她,眉心朱砂鲜艳,压住了本相外显。
这两日闭关,他亲自加固了禁制,压住了繁衍期将至的影响。此举无异于饮鸩止渴,但暂且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法。
“唔……”湿漉漉的呼吸打在陆雨霁颈侧,梅念攥着雪白衣襟,意识被一分为二,一半愉悦一半剧痛,时而愉悦多些,但灼烧剧痛常冷不丁刺一下,疼得她眼冒金星。
梅念气喘吁吁,见陆雨霁不动如山,全然不受影响。
看起来比前日更能忍了。
她烦躁地转移视线,试图分散自己的注意力。然而静心崖除了瀑布就是湖,湖里一尾鱼也没有,枯燥得和此处的主人一样。
梅念不由想起了陆雨霁的灵府。
雪原茫茫,却有苍翠古木和一座花架秋千。
她没有进过别人的灵府,不知道竟然如此广阔无垠。念头一转,她忽然很想知道,那座秋千是否与瑶光殿外的一样。
梅念向来想要什么便立刻要得到,当即拽住一缕银白长发,一手攀着陆雨霁的脖颈,仰面贴了上去。
刹那间,两人的呼吸离得极近。
陆雨霁没想过她会再次贴上来,呼吸一滞,仓促收了天火,反应极快地握住梅念的肩向后拉开。
“师妹。”他的脸色如山雨欲来,忍下凌乱气息,“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昨日是无意。
今日她已经知道此举含义,怎么能再次如此?
肩头被捏得有些疼,梅念吸了一口气,皱眉拍他的手,“放开!我只是想进去看看那架秋千。”
陆雨霁薄唇紧抿,胸口急促起伏。
他的师妹眼眸透澈,说话是那么理直气壮,丝毫不知说出要进别人灵府看看这种话是什么意思,这相当于是赤裸裸的邀请。
“不可。”他断然拒绝,把人推得更远了些。
梅念不说话了,脸庞紧绷,直勾勾盯着他。
两道视线僵持片刻,梅念忽然攀上他的脖颈,趁他猝不及防,一头撞了上去。
额心砰地贴在一起。
然而没有任何变化,除了她的额头撞得很痛。
神魂受到莫名的牵引,却被某种无形之力阻隔,无法进入陆雨霁的灵府。
相贴的瞬间,陆雨霁再次将她拉开,对上那双恼怒的眼,平静道:“我设了禁制。”
梅念不可置信,怎么会有这么小气的人,连进去看一眼都不给,像防贼一样。
“进去看一眼怎么了,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陆雨霁内视灵府,苍翠古树下繁花似锦,开得无比鲜艳。
默然片刻,他迎上梅念视线,“灵府是修士根基,不可擅入。师妹,昨日是意外,你不能……随意向旁人开口,要求进灵府去看。”
梅念不爱听这些说教,蛮横道:“你是我师兄,为什么不让看?”
胸腔仿佛被什么重重撞了一下,陆雨霁指尖蜷起,微微闭目后,神情依然平静。
“正因如此,更是不行。”
顿了顿,陆雨霁移开视线,扣住梅念的手腕,将天火炼化成灵力送入。
因他屡屡分神,清除寒毒的进程比预想的慢,今日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剧痛突如其来,梅念的魂险些飞了出去。
她跌进陆雨霁怀里,目光颤颤,像被抛到岸上的鱼,徒劳喘着气。
下一刻,灵息汇入眉心,轻缓地进行安抚。
梅念勉力聚焦视线,定定看着陆雨霁被她拽到微微散乱的衣襟,那枚淤红牙印还落在上面。
口口声声自称师兄,不让她进灵府。
却每一次,都在身上留下她的印记。
梅念闭眼喘气,待到一波剧痛稍微褪去,攀住他的脖颈,张口咬了下去——
牙齿深深嵌入衣襟上方的皮肉。
留下了一个无论穿什么,也无法遮盖的印记。
陆雨霁浑身紧绷,气息微乱,垂眼看向她。
梅念慢吞吞松口,舌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