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清冷。
“郎、郎君……不好了,小郎君昨夜宿在盈春阁,方才小郎君身边的人回来传话,说他酩酊大醉起不来身……”
谢昀面无波澜,两指搭在额角缓慢按揉。
昨夜救完求援弟子后,他舍了凌素这个分身,让浮生绘梦卷另拟了一个身份。
不曾想一睁眼便是这。
那谢小郎君不来,并非不是好事,他私心里没想这桩婚事能成。
常管家急得面红耳赤,简直快要哭出来了。
“所以,你找我何事?”
常管家支支吾吾着,咬牙道:“老太太说,让您代小郎君去迎亲,这婚事是韶府那边求过来的,想来不会说什么……”
韶府这边,眼看着吉时将过,谢府的迎亲队伍还未至。
韶父派人去催了三回,得知谢府小郎君如今正在盈春阁里醉得起不来,险些气得晕厥过去。
梅念冷眼旁观府上闹作一团。
还能去喝得酩酊大醉,看来昨日的小鹤没撞死他,也没炸死他。
命这么硬,看来也是入梦弟子。
“谢府前来迎亲——”
吹吹打打的唢呐声由远及近。
梅念一手握团扇,一手扶着小夏,缓缓行至门口。
姓谢的躺在盈春阁起不来,那来相迎的是谁?
闺阁大门打开,外头天光映入,照得垂落在面前的金流苏熠熠生辉。
一只手平静递来。
指骨修长匀停,腕间垂落一截素白袖袍,绣有仙门的暗金云纹。
“在下谢昀,代舍弟迎亲。”
站在门外的青年凝视着身着鲜红喜服的少女,缓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