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南似是早有所料,将他牢牢抱住。
然后将他的头微微侧扶,托着他的额头。
脸色已经刷白的顾北辰,马上闭着眼吐得稀里哗啦……
默默稳住他的身体,让他一口一口将难受尽数吐出。
司南才微微叹了口气。
将已经吐到全身发软的顾北辰扶回床上。
又弄了温水、毛巾和脸盆,给他净了面。
“好好睡会。”
在他紧闭双目的眉间亲了一口,这才为他盖好薄被,把空调开到适宜温度,然后轻掩房门离开。
回客厅把他刚刚吐的污秽处理干净。
又不放心地微微开门再看了看,确定对方呼吸均匀,这才重新关上房门。
自去阳台,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
对面的人声音有点虚。
“你把我和我家顾北辰的号码删了吧。以后别联系了。”
司南的脸上,再没有之前的温柔。
取而代之的,是一派决绝的冷冽。
“什么意思?你、你要跟我绝交?!”
电话里的人,显然慌了。
“是。”
司南毫不犹豫承认。
“君子之交不出恶言。我们友情来时明明白白,去时也不可不明不白。所以我通告你一声。”
“为什么?”
电话里的人急了。
甚至有些炸毛。
“呵,别告诉我,是因为男人!”
“他是我老公。”
司南认真。
“那不还是个男人!”
电话里的人尖锐咆哮。
“你疯了吗?为了个男人不要姐妹!”
“他是我老公。”
司南再次强调。
并且补充:“你做出那些事,还说什么姐妹?”
“我……我做什么了?”
电话里的人明显再次心虚,但还是努力拔高音调,想让自己听起来更理直气壮些。
司南看了看那虚拟的房门,担心自己长期不在,对方万一又呕吐,无人照料会呛到。
便刻意长话短说。
“当年,你说担心我网恋被骗,趁着我睡觉,从我手机里搞到他号码,给他发撩骚信息,说是为了测试他对我是否专心。这件事,极其不尊重人。他不生气,是因为他天性宽和。我不追究,是因为我存了姐妹情谊。”
“我……你……我当时确实是担心你被骗啊!你也知道,网上当时那么多骗子!”
司南没理对方的辩驳。
因为在她看来:连基本尊重都没有的越界冒犯,根本无从辩驳。
更何况,她还急着去照顾酒醉后的顾北辰。
于是继续言简意赅说下去。
“你在二胎开放前,就违规追生了男宝,只因为你们重男轻女想要个儿子。这是你的三观,我纵然不认同且深恶痛绝,也一样没有不尊重。”
司南严肃认真。
“生了二胎后,你们夫妻还想再买一套大房子,找我借我们的所有存款。我愿意借,但说要给我家顾北辰留一份安全感。你当时也是这样,说我为了个男人不要姐妹!可你知道,当时我跟他已经结婚了,存款本来就该有他一半。更何况,那些钱里,很大一部分是他赚的。”
司南说到这里,深吸了一口气:“可你还是坚持说服我借所有。就连我习惯每年存的三万块三年期,作为生活保底周转,你都催我取给了你,提前支取的利息损失,你是一分不谈。”
顿了顿,她又感慨:“那个时候,我是跟他商量了的。最终决定把所有存款都借给你,也是他拍的板。他对我的朋友,向来无底线善待。他从未说过你任何恶语,不像你对他。”
电话里的人被说得无地自容,却是断断不肯承认。
“你在胡说什么?明明是我那不要脸的婆家非要生儿子!我哪里重男轻女了?再说,顾北辰不说我坏话,是因为我本来就光明磊落没得给他说!我说他不好,还不是因为心疼你这些年辛苦……”
“他不说你,是因为他本来就是很温柔很好的人。你说他不好,是因为你自己极端。你看谁都不好,尤其是男人!这跟你心不心疼我,没关系。而且这些年,我也不觉得辛苦。我一直说我很幸福,只是你不信。”
司南打断她的疯癫,无奈叹息。
“我知道你这一生很苦,我知道你经受了太多。所以我一路都挺愿意对你好,包括你说从没人为你过生日,我就抱着香水百合买了蛋糕,跨越几个城市去为你庆生。我陪你聊天,开解你的不快乐,我借出所有的钱助你买第二套房,尽管那时候,我和北辰还只有一套57平米的老破小,还要还按揭。但,你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