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于犯险,也没真想催促他。
说这些只是想让大人愧疚,心里藏有愧疚,才会更好地待她。
谢九阑闻语思忖,落着的吻骤然一止,听出她委屈,便想用另一方式弥补:“围猎已临近,前去围场时,娘娘便是微臣的夫人,这还不好?”
之前在云水楼,他只说要她跟着去围场,却未说是以他的什么人前去。她原以为是个丫鬟或是通房之类的小人物,原来是夫人吗?
“做大人的夫人?”杏眸若水,商琼羞赧地瞧向居高而望的男人,轻轻撇唇。
他似笑非笑地看她,随即再道:“微臣让文武百官,三宫六院,都听娘娘的。”
去清林围场,做他几天的夫人?听着好像十分有趣,她忽然就有些期待了。
“遗憾我暂且成不了大人的妻……”叹了叹气,她柔声应着,“这心愿若能在围场实现,也不枉此生。”
仗着谢大人的朝堂之势,再以他夫人的身份去围场,她可趁此良机将积着的仇怨通通宣泄。
如此也好。
说起做他的夫人,谢九阑兴致盎然,微眯着眼,紧随着命令道:“唤声夫君听听。”
如此娇柔的美人,若唤起夫君来,定能让男人的心化得彻底,他欲壑难填,心欲止歇不下,执拗地想听她用莺啼般的嗓音叫唤。
哪知她晃了晃脑袋:“可我夫君是太子殿下,不是谢大人。”
眼下唤他夫君?不妥吧,谢大人于她而言只能算是个藏在帐里的情郎,唤他作夫君,虽是她所期盼的,但现在就唤,未免太早。
“将来会是,”谢九阑极少见她这么不愿,蹙起眉心,而后道下承诺,“微臣要定娘娘了……”
“将来是将来,当下这身份还是不能乱的,”听罢莞尔勾唇,她果断回答,“等以后成了大婚,我自然会这般唤大人。”
看来是执拗她不过了,谢九阑低声作笑,轻盈翻身,再次揽她入怀,趁着缠欢之际,同她提起当前另一要事。
他道:“明日有个宫宴,是为恭迎外邦使臣所设,太子会去,参宴的人里有你,别忘了去。”
宫宴?自从成了靖朝太子妃,她何尝去过宫宴?太子恨她入骨,从不带她参宴,所带的尽是后院那些女子,意图让她颜面扫地,在外人跟前抬不起头来。
商府已没落,陛下亦对太子放任不顾,久而久之,大小宫宴渐渐与她无关,诸多年来,她几乎都未参过宴。
“我需入宴,怎么没听太子说起?”商琼不解尤甚,细细一想,确实未听过这消息。
“出府前改的参宴名册,”轻描淡写似的道出声,他轻哼一下,又道,“微臣坐娘娘边上。”
她听得明白,那宫宴名单应是由谢大人定夺,再转由尚食局安排,故而他顺手添上了她的名。
可是,坐……坐边上?
太子按礼规会与她同席,太子同席,谢大人也来同席。这大人要是有何举动,太子岂非轻易能看见?
商琼不由地垂眸,思绪忽然就乱了,心有顾虑,怕引来什么大祸。
剪水般的眸子漾出些许潋滟来,她轻抿朱唇,断断续续道:“可是大人……如此安排席位,太子恐会生怒。”
“你管他生怒做什么?”谢九阑把玩着她的青丝,边吻边道。
她顺势将头埋得更低,含糊地放轻语调:“近日和大人太过亲近了些,我怕……”
去过云水楼已让太子起疑,再有这一举,不是明摆着告知太子,她与谢大人有私情?
“让李应淮猜忌去,”他再次蹙眉,出口的话更是轻狂,“无凭无据,诋毁微臣,死罪可免,活罪他免不了。”
可怀中的女子抿唇不答,望她这无依无靠之样,太是惹人怜惜,谢九阑不禁心颤,温和地伸手,与她十指相扣:“我是怕太子当着众臣的面欺压你,若我在着,他不敢放肆。”
想让她参宴立威,又恐她在宫宴上遭太子刁难,大人……才有此打算。
她浑身一僵,觉此世间关心她的,唯有谢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