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不谙(2)
逆,只乖顺地跟在大人的身后走去。

    “脾气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就燃……”江问衡站在楼廊上,似已知透了谢大人的性子,挥了挥折扇,打算去睡上几个时辰。

    才踏出半步,便瞧地上落了块方帕,那方帕上绣着的红梅依稀可见。

    他自然认得这帕子,是娘娘随身带着的巾帕。

    竟然又落下了……

    这方帕留着不是,放任不管也不是,趁她没走远,还是跟去归还为好,江问衡随即看向两旁的随侍,抬手恭敬一拜。

    “太子妃娘娘掉落了香帕,在下去归还。”

    守于两侧的侍卫许是亲眼所见,见那绣帕的确是娘娘落下的,便面无神色地触上石雕,暗门再次徐徐打开。

    通向深处的走廊已无人影,江问衡执上方帕,沿着廊道走到房门前。

    门内的动静隐约可辨,他霎时听得面红耳赤。

    —

    隔着一道门,商琼被强横地抵在墙角,一褪方才对付糙汉时的盛气,以及对待江公子时的端庄雅气,此时面染绯红,满目含羞。

    只因她知,谢大人最见不得她露出这模样,看她可怜,他许会网开一面,免去此罚。

    “你招惹江问衡?”身前的男人将她困得紧,深眸唯映着她的似玉娇容,眸色加深,“成我的人,你还想招惹别人?”

    认识谢大人三个月,她从未见他真正怒恼过,此时此刻,忽感心慌。

    他恼怒起来,后果会是什么样?

    她受了惊吓,下意识地涌出两行清泪,身躯不住地颤动:“我和江公子是清白的,大人不信我?”

    见此情形,他果真一怔。

    谢九阑暗忖起自己是否当真吓着了她……细想几瞬前看见的一幕,也许真是他多想了。

    她只不过是行着寻常礼数,是那江问衡心怀不轨,想打她的主意,他再怎么有怒气,也该发到江问衡身上,不该罚她。

    “是我不好。”谢九阑攥着她的手腕便往怀中一带,举止变得轻缓,努力安抚她。

    意图得逞,商琼静靠在他怀中,啜泣声仍未停下:“他人诋毁,我都可忍受。唯大人错怪,我难以忍下……”

    他欢好过的女子,只有她一人,也没打算再去沾别处的美色。

    眼见她要哭成泪人,本是事事运筹帷幄的他忽感无措。他不曾学过,要如何安慰姑娘……

    要如何安慰,她才能不哭呢?谢九阑一时语塞,眸光直落在她的唇瓣上。

    无言刹那,他忽地倾身,吻上这沾着点泪水的软唇。

    哪知一吻落下,就停不住了。

    她名义上是太子妃,与他没有丝毫名分上的牵扯,在这里,无人会知他们的所作所为。就算要她无数回,要她一整晚,都不会有人知晓。

    想于此,他便愈发吻得深,好似只有这样,才觉得她是归他所有。

    商琼感到气息被迅速抽离,脸上的红霞更显羞意,连那装模作样的哭泣都忘了。

    揽于纤腰的长指移向了腰际的裙带,她恍然一颤,有些懊悔起方才耍的伎俩。

    她不想让谢大人生怒罚她,可也不想深更半夜伺候啊。

    商琼涨红了双颊,轻声细语道:“大人说了,今夜不要的……”

    谢九阑低低一笑,嗓音微哑,附她耳畔回应:“我改主意了。”

    虽已成他的枕边人,虽以他作靠山,她理当服侍周到,可……可这云水楼的东家是江公子。

    江公子或许还没走远,她若闹出响动,被人听着,该有多羞臊。

    好不容易能遇上一位能让她心动的公子,她喜欢他,倾慕他,想把最好的一面留给他,又怎能让他听到这一丝一毫的动静。

    “大人,会被江公子听去的……”

    商琼正想着,单薄的身躯便被抱了起来,一阵恍惚后,她已被牢牢地禁锢于房门上。

    谢九阑眼底异绪显露无疑,随后在她白皙的颈处落着吻,只道:“隔了条廊道,他听不见。”

    “万一他听见了,该如何是好……”

    若真被听了去,她哪里还有颜面去和江公子谈天说地,哪里还有颜面去心悦?

    这份心悦不得存在,她知道。但她从不知,自己能在心仪之人面前,如此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