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太子(2)
样会如何?”闻语淡淡一笑,商琼端立于案旁,却没打算处理伤口,“我就是要让谢大人看得真切点,看我平日是怎样受着太子欺负,又是怎样无还手之力……”

    所谓的疼爱与怜悯,都是需要女子刻意去讨要的,于男人眼前,何需强忍痛楚?

    她偏要让他清楚知晓,知晓她过的是怎样的日子。

    知晓他的枕边人日日受着百般折辱,夜夜不堪凄苦,如此,谢大人才会费尽心神,早些将她讨去太师府,以了她心愿。

    一道惊雷从空中落下。

    几瞬后,冷风呼啸,春雨满天飞洒,豆大的雨点便打落于桃花杨柳上,天色愈发阴沉。

    东宫前站着一男子,身后仅跟了三两名随侍,虽只有寥寥几人,却令这一方之地肃穆非常。这谢太师分明只是晏然伫立,却浑身冷意森森,直教人不敢对视。

    太子李应淮恭步相迎,忽见上空落了大雨,忙唤着随步来的奴才为他撑伞,以免出了乱子。

    适才在那太子妃面前显露的猖狂与放肆已了无痕迹,太子随性一望,便有些明了父皇是何故敬畏此人。

    他镇压人的气势太强。

    “稀客稀客,谢大人今日怎有闲暇拜访东宫,”李应淮奉承地一展袍袖,逢迎一笑,在他左右引路,“大人快快有请!”

    “实不相瞒,微臣近日收到些参本,是关乎太子殿下的,”谢九阑薄唇轻启,倒说得云淡风轻,“前来探访一回,微臣也好向陛下禀明。”

    参本?

    好端端的,怎会有人参自己一本?谁有这般大的胆子?李应淮步调稍缓,茫然一愣。

    不过近来之时宫中是有谣言,说四弟德才兼备,宽厚待人,父皇有心废长立幼。

    若是此时他再遭众臣非议,传到父皇耳朵里,太子之位真要不保……

    “是何人敢参本宫?”李应淮深思良晌,也没觉得自己有何失德之处,迟疑问道,“本宫未犯大过,敢问谢大人,他们参的是什么罪?”

    未瞧太子一眼,谢九阑顺着宫廊缓步而行,前去的方向而非正堂。

    他中途折了道,却向着后院去了。

    “荒淫无度,滥用私刑,对妻妾言辱打骂,德不配位。”

    太子闻言一惊,面色尤为难堪。

    心想这宫院受罚一事被传出,遭有心之人口舌,八成是太子妃在外胡言。

    可眼下是谢太师监察,眼下需蒙混过关,糊弄过谢大人,将来再好好教训她一顿!

    李应淮见势蹙紧了眉眼,紧跟其步,眼见大人已直径朝后院走去,忙解释道:“这些罪状都是子虚乌有,本宫怎会失德失道,大人这……”

    “微臣去后院一探便知,殿下不必惊慌。”谢九阑仍未看太子,只望不远处的宫苑。

    李应淮望那刚被绕过的正堂,恭维地咧嘴一笑:“可正堂的茶都已沏上了,大人何不先饮口茶,坐着歇歇,再……”

    这三个月,已悄然来找她过数回,自当知晓她居住在西苑,谢九阑凝眸一想,忽然有了盘算,随后朝东苑走去。

    东苑的庭园着实比西苑大上不少,他驻足苑中环顾四周,猝不及防地下了一令。

    “将这后院的几处房门都开了,微臣且先来认一认殿下的良娣。”

    此令一下,随侍忙走向各处耳房,将房门一间间地推开,谢九阑未移半步,似乎想知那最大的偏殿居住的是何人。

    “啊!”

    一声叫喊从一处雅房飘出,苑中之人循声走去,绕过屏风一瞧,纷纷怔住。

    只见房内的软榻上,一名女子裹紧了衾被缩在榻角,身边竟还有个男子作伴。

    瞧那褪落于榻下的衣袍,辩其身份,男子应是这苑内值守的奴才。

    太子的侍妾竟和奴才私通?

    这般丢尽颜面的事,还被谢大人抓了正着,在场之人屏息凝神,不敢出一口大气。

    谢九阑微感错愕,无言好一阵,转头瞧向太子:“微臣不知,东宫后院竟如此秽乱。”

    榻上的女子无地自容,全身颤抖,良久才道出一句:“殿下,妾身是一时糊涂,是一时昏了脑袋,求殿下……求殿下开恩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