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语调,低了低眉,不敢再往下说。
座椅上的男子轻滞,他从未见过有女子这样和他说话,一面向他献媚,一面却羞涩成这样。
一方雅室陷入沉寂,商琼左思右想,都觉得自己已说得非常清晰,不明他为何不发一语。
愿与不愿,他告知一声便是,大不了她颜面丢尽,狼狈地溜出府去……
静听他指尖叩响着桌案,一下又一下。
本以为谢大人是不会应了,她咬着唇,想转身辞别,忽闻有几声轻笑荡于耳畔。
谢九阑言笑晏晏,极为狂妄地笑道:“太子知道了又能如何?”
语落,他像是默认了她说的话,目光幽深,和她一样说得直截了当。
“脱吧。”
这下,商琼是彻底僵住了。
现在……吗?
直接脱吗?
她不知这谢大人会把话说得这么直白,难道男子都是这样的吗?
谢大人应的很快,这有点出乎了她的意料。因为在她想来,如此高高在上的大人,平日见过的女子定不少,像她这样落魄的人,难入他的眼。
他已这么说,她好像没有退路了。
商琼确是未经云雨的,也不知这其中有什么技巧,只微埋着头,双颊染着红霞,听他的命令。
暗扣被一颗颗地解了下去,裙裳顺势从肩头滑落,褪得只剩一件亵衣。
她愣于原地,顿时手足无措起来。
商琼随后见大人徐步走近,心下羞得厉害。毕竟今日是初见,初见便做这亲近之举,到底是点无地自容。
纤腰蓦地被他揽上,她霎时落入了他怀里,听到耳旁传来问语:“怎么,后悔了?”
“此时后悔,还来得及。”
商琼羞怯地摇着头,双手悬于半空良久,也不敢回拥:“是大人应得太快,我总觉得像在做梦。”
这人所掌的权势太大,她不知他性子如何,不敢轻易妄为,只能听他的话顺从着来。
这般,她才可攀上高枝。
身前的男子忽而压下来,碎吻猝不及防地落于她颈窝里。微凉的薄唇掠过颈处的玉肌,她不觉心颤,顿感自己被一股清幽淡雅的檀香萦绕。
她才明了,这隐约的幽香,掺杂着少许淡墨的香气,是他的气息。
那柔吻游移于颈间,激起一阵酥痒,商琼不自觉地轻颤,羞意弥散开来。
“你是头一次?”谢九阑似有所觉察,举动一停,垂目瞧她无处安放的手,犹疑地问。
“嗯,”芙蓉似的玉面浸染着潮红,她虽不愿承认,可太子的确从不与她亲近,“殿下他……不曾碰过我。”
堂堂太子妃,竟没和太子圆过房。
这怎么听着,都觉荒唐。
他沉默一瞬,心起满满的罪恶感。
私通苟合终究是不耻之举,若被太子得知,被天下人得知,遭受非议与谩骂的可是她。
这世间对女子颇为不公,若被察觉失了贞洁,便是百死莫赎的罪过。故而,她又是为何自献美色?
“我可以一直是大人的,”哪知眸前的女子踮脚凑到他耳边,低喃地道出声,“我……我心悦大人。”
莺啼般的话语柔和地拂过耳畔,她似是认定了他,认他作唯一的枕边人。
深眸中藏有不明的思绪,谢九阑沉默了一会儿,蹙眉再问:“真愿给我?”
商琼无言地点着头,将头埋得更低,心知自己说的都是违心之语。
她不信虚无缥缈的情爱,不信海誓山盟,只信真正能归她所有的权势荣华,以及那于她来说遥不可及的名声和威望。
当下情形,唯谢大人能给,那她便费尽心机也要攀上,从此在宫城里,她能够安身立命。
书房尤为寂静,他不言,她亦不语。
而后,悬着的长指被徐徐一握,她真切感受到谢大人带着她的手,抚上他的腰身,默许她可放肆为之。
谢大人仿佛在说,云雨寻欢时,不必顾及身份。
不必顾及身份吗?
商琼乖顺地环紧他腰肢,面颊更如火烧般灼烫。她面红耳赤地别过头,又感薄凉的唇瓣覆上她颈肩肌肤,二人的气息已愈发紊乱。
她不敢对望。
不去看他,好似就能忘掉,此时与她行欢的,是令满朝生畏的谢太师。
虽是主动献上的美色,以换得一个依靠,但想着他权倾朝野,想着他威名远扬,她或多或少,还是怕的。
念及此,商琼察觉身前的谢太师吻得越发深重。
她快要招架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