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给的。"江陵星别过脸，但沈慕言分明看到她耳后泛红——每次说谎都这样。

    蔚蓝的隧道里，鱼群在头顶游弋。沈慕言趴在玻璃上惊叹，鼻尖几乎贴上冰凉的表面。江陵星站在半步之后，目光却始终落在她映在玻璃上的笑脸上。

    "快看！魔鬼鱼！"沈慕言转身去拉江陵星的手，却抓到她正在偷拍自己的手机。

    照片里的沈慕言仰着头，阳光透过水波在她脸上投下晃动的光斑。江陵星僵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删掉啦！表情好蠢！"沈慕言笑着去抢，江陵星却把手机举高——这个动作让她们突然贴近，沈慕言闻到她衣领上淡淡的雪松香气。

    "不蠢。"江陵星轻声说，指尖在偷偷屏幕上点了两下，"设成壁纸了。"

    沈慕言心跳漏了半拍，但很快被游过的锤头鲨吸引："陵星快看！好大……的"

    她的欢呼戛然而止。不远处的珊瑚礁展缸前，阮昭宁正被程念卿拽着胳膊摇晃，双马尾女生指着某条小鱼兴奋地蹦跳。而向来冷静的阮昭宁，此刻正用宠溺到近乎温柔的目光看着恋人。

    "要打招呼吗？"江陵星问。

    沈慕言摇摇头，突然发现江陵星看自己的眼神，与阮昭宁看程念卿的竟有几分相似。这个认知让她莫名慌乱，转身走向企鹅馆："听说十点有喂食表演！"

    喂食台前围满小朋友。江陵星不知从哪变出两个折叠凳，还买了热可可。沈慕言捧着杯子暖手，突然发现江陵星的侧脸在粼粼水光中格外好看。

    "陵星，"她脱口而出，"你睫毛好长啊。"

    江陵星被热可可呛到，白发下的耳尖红得透明。这时小企鹅突然扑腾着跳上喂食台，水花溅到她们身上。沈慕言大笑起来，江陵星则掏出随身携带的手帕——绣着小草莓的，和上次包扎伤口用的是同一款。

    午餐时江陵星买了超大海鲜拼盘。沈慕言正与螃蟹腿搏斗，突然听见"咔嚓"一声——江陵星又偷拍了。

    "这张不许设壁纸！"沈慕言挥舞着蟹钳抗议。

    江陵星把手机藏到身后："做表情包。"

    "江陵星！"沈慕言扑过去挠她痒痒，对方却纹丝不动。她忘了这人根本不怕痒，反而被抓住了手腕。

    水族馆的蓝光里，江陵星浅色的瞳孔像融化的琥珀。沈慕言突然意识到她们姿势有多暧昧——她半个人趴在江陵星身上，对方的手还环着她的腰。

    "...企鹅表演要开始了。"江陵星率先松开手，声音比平时低哑。

    下午的深海展区光线昏暗。沈慕言在模拟星空下仰头，看人造流星划过穹顶。余光里，江陵星正望着她，眼神比任何星光都温柔。

    "今天开心吗？"回程的公交上，江陵星问。夕阳透过车窗给她白发染上蜜糖色。

    沈慕言重重点头，顺势靠上她肩膀："下次去动物园好不好？我想看小熊猫。"

    她能感觉到江陵星瞬间绷紧的肌肉，但对方最终放松下来，轻轻"嗯"了一声。沈慕言闭着眼微笑，没看见江陵星小心翼翼用下巴蹭她发顶的动作。

    宿舍楼下分别时，江陵星突然递来一个纸盒："昨晚做的。"

    盒子里是星星形状的曲奇，每个都烤得恰到好处。沈慕言拿起一块，发现背面用糖霜写着「S」——她名字的首字母。

    "好吃！"沈慕言塞了满嘴饼干。”

    江陵星伸手擦掉她嘴角的饼干屑："你喜欢我以后多做点。"指尖在触到皮肤的瞬间微微发抖。

    看着白发少女远去的背影，沈慕言摸着被碰过的嘴角发呆。手机突然震动，是江陵星发来的照片——她在水族馆玻璃前回眸的瞬间，周围鱼群如同星辰环绕。

    「今天拍的最好的一张」

    沈慕言保存图片时，发现相册里不知不觉已经存了几十张江陵星的照片：实验室专注的侧脸，图书馆睡着的模样，还有今早晨光中等待的身影。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手机里江陵星的照片，比平常和朋友们的合照还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