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言！你再不出门就要迟到了！"母亲的喊声从楼下传来。
沈慕言猛地合上本子，匆忙套上校服。临出门前，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素描本小心地塞进了书包。
晨光中的校园比平日更加明亮。沈慕言几乎是跑着穿过樱花道，花瓣在她脚下发出轻微的碎裂声。转过教学楼拐角时，她差点撞上一个熟悉的身影。
"江...！"沈慕言紧急刹住脚步。
江陵星站在走廊窗边，白色耳机挂在脖子上，手里捧着那本从不离身的素描本。晨光透过她单薄的身躯，在地面上投下淡蓝色的影子。听到声响，她抬起头，蓝眼睛在阳光下像融化的冰川。
"早。"江陵星的声音比平时柔和，"你跑什么？"
沈慕言喘着气，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怕错过...和你一起进教室。"
江陵星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像受惊的蝴蝶翅膀。她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合上素描本，和沈慕言并肩走向教室。两人之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会碰到对方，又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洗发水的香气——江陵星的是薄荷，沈慕言的是柑橘。
教室里已经有几个早到的同学。看到她们一起进来，林小雨夸张地瞪大眼睛："哇哦，周末约会效果显著啊！"
沈慕言感觉脸颊发烫，偷瞄了一眼江陵星的反应。白发少女面无表情地走向自己的座位，但沈慕言敏锐地注意到她耳尖泛起的粉色。
"别胡说。"沈慕言轻轻推了林小雨一下，却忍不住微笑，"我们只是...朋友。"
"朋友？"林小雨挑眉，"江陵星有''''朋友''''这个概念吗？"
沈慕言正想反驳，上课铃响了。第一节是班主任的数学课，她不得不回到自己的座位，但整个上午都心不在焉，总是不自觉地用余光瞥向斜后方。
江陵星听课的姿态一如既往地端正，铅笔在笔记本上划出工整的公式。但沈慕言发现她今天偶尔会停下笔，望向窗外发呆——这在以前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午休铃声响起时，沈慕言故意慢吞吞地收拾课本。等教室里人走得差不多了，她才转向江陵星的座位："天台吃午饭？"
江陵星从书包里拿出两个便当盒："嗯。"
今天的便当比上次更加精致——米饭捏成小熊形状，周围对称地排列着玉子烧、小番茄和西兰花。沈慕言注意到自己的便当盒里多了几块炸鸡，而江陵星的则全是素食。
"你昨晚发的信息..."沈慕言咬了一口炸鸡，酥脆的外皮在齿间发出轻响，"我很意外。"
江陵星用筷子尖端轻轻拨弄着一颗小番茄："只是确认安全。"她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社交礼仪。"
沈慕言忍不住笑了："所以给我发信息是''''社交礼仪''''？"
"嗯。"江陵星点头，表情严肃得可爱，"就像回复''''安全到家''''也是。"
阳光透过天台铁丝网，在两人之间投下菱形的光斑。沈慕言突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掏出那本素描本："我买了这个，用来收藏你给我的画。"
江陵星的眼睛微微睁大。她放下筷子，小心翼翼地接过素描本，指尖轻轻抚过空白纸页："你...喜欢那幅画？"
"超喜欢！"沈慕言不假思索地回答，"你把我画得比真人好看多了。"
江陵星摇头："不，我只是...记录下看到的光影。"她的声音越来越轻，"你本身就..."
后面的话被突如其来的喧哗声打断。天台门被猛地推开，三个女生嬉笑着走进来——是班上出了名的小团体，为首的陈悦手里拿着最新款手机，正在自拍。
"哟，这不是我们的''''冰美人''''和她的跟班吗？"陈悦夸张地挑眉，"天台约会啊？"
沈慕言感到江陵星的身体瞬间绷紧，像一只察觉到危险的猫。她下意识地往江陵星那边靠了靠："我们在吃饭，麻烦你们小声点。"
"吃饭？"陈悦的跟班之一——短发女生李娜凑过来，盯着江陵星的便当，"哇，摆得跟艺术品似的，不愧是贵族班出来的大小姐。"
江陵星沉默地合上便当盒，手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沈慕言注意到她的呼吸变得轻微而急促，蓝眼睛里的温度骤降。
"我们吃完了。"沈慕言站起身，顺手拉起江陵星，"你们慢慢用。"
她轻轻握住江陵星的手腕，能感觉到对方脉搏的急促跳动。就在她们即将离开天台时，陈悦突然提高声音："听说你爸是江氏集团的？难怪能随便转班，有钱真好～"
江陵星的脚步猛地顿住。沈慕言感到掌下的手腕变得冰凉。
"悦悦！"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