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导师语气中多了几分感慨。
“更有记载,灵匠可以纸破甲。”
旁边有人失笑。
“纸张能破开机甲?”
“依我看,这怕是后世为了神话第一纪元,层层夸大的吧。”
“纸怎么可能斩合金呢?”
“也许只是某种外形像纸的高阶材料。”
“结果被后人越传越离谱。”
老导师没有争辩,只是叹息道:
“谁知道呢。”
“反正现在是再也没有那种造物了。”
众人一时无言。
第九工坊衰败至今,甚至连万灵母炉也早已熄灭。
无数传承消失在历史中。
所谓灵性造物,也逐渐沦为真假难辨的传说。
万物有灵?
在世人听来比童话还要荒诞。
感怀过后,有人换了个轻松的话题:
“行了,不聊这些陈年旧事。”
“咱们不如猜猜,这些新生多久会放弃?”
“我赌一周。”
“一周太久了。等他们看完往届实验记录,今天晚上就得退出一半。”
“我赌两天。”
“嘿!这有点短了吧?”
“……”
众人相互打趣着。
无一例外,没人相信这些新生能够解决这个难题。
毕竟现代造物体系,早已经是一座由无数精密齿轮构成的庞然巨物。
采集新材料,需要开拓者们跨多个位面协同。
确认材料性质,需要成百上千次对照实验。
从实验室样品走向稳定生产,还要经历配方调整、设备改造、极端环境测试与漫长的安全验证。
每一步都需要海量资金、专业设备与不同领域的研究人员共同参与。
只有大型工坊、学院研究所和超级公司,才有能力组织如此庞大的项目。
在这张巨网之下。
曾经敢于向天地万物索求奇迹的造物师们,早已沦为资本庞大机械上按部就班的螺丝钉。
它将造物师托举得更高,也将每个人牢牢嵌入其中。
工坊炉火昼夜燃烧。
生产线日夜不歇。
所有能够带来利益的材料、知识与灵感,最终都会被纳入这台庞大的造物机器,化作推动它继续扩张的齿轮。
资本永不眠。
法则,亦被铸上钢铁的枷锁。
……
次日。
苏鸢没等到符文基础课。
倒是战斗院的机甲实践课先开了。
她打定主意两边都学,自然不会错过。
按照课程指引,苏鸢来到战斗院内的机甲训练场。
“滴——”
“身份确认,学员苏鸢。”
“准许进入。”
这是一片相当开阔的活动场地。
穹顶高达数百米,银灰色承重架纵横交错。
四周竖立着能源塔、检修平台与紧急防护装置。
但最震撼的是正中央,正整整齐齐陈列着一排标准机甲。
高约十二米,通体是深灰色,线条硬朗刚劲,肩部装甲向外展开,正伫立在各自的充能泊位上。
仅仅站在那里,便带来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考生们被这一幕震撼失语。
等回过神来,神色激动,仰着头议论纷纷。
但很快,所有人被另一道身影吸引了过去。
那是一台与标准机甲截然不同的机甲。
机身高达近二十米。
全身覆盖着厚重的装甲,彼此咬合,接缝处隐隐透出幽蓝色的微光。
面甲坚硬,正中央亮着一道狭窄视窗。
乍看之下,像是一位低首沉睡的战将。
两条手臂尤为粗壮,搭载着至少两组重型炮口。
背后则斜插着一柄巨型战刃。
战刃长度近乎与机身相等,宽阔约半米,表面刻着一条笔直的暗红色能量槽。
而胸膛正中央,正亮着一道缓慢起伏的赤金色辉光。
那是机甲机枢。
它如同一颗真正的心脏,正在钢铁胸腔中跳动。
标准机甲在它面前,竟显得如此单薄而安静。
“天呐……”
“那是什么型号?”
“那把刀也太夸张了……”
“要是能让我拥有这台机甲,让我富可敌国我也愿意啊!”
“……?”
就在众人激动议论时,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