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们就只能做包装纸，被人扔进垃圾桶？”
“不能动、不能走、甚至连多看一眼世界的资格都没有！”
“反正横竖都是烂在角落里。”
“不如拼一把！”
“烧成灰我也认！”
苏鸢微微一怔，手腹轻轻抚过纸面。
“好。”她说。
“放心吧，我会尽全力。”
勇气满满的素灵纸响亮答道：“来吧！”
……
苏鸢先用精神力扫描了一番。
厚薄均匀，韧性也比她预想中好些。
纤维之间散落着缕缕的细微灵息，很微弱，难怪价格如此便宜。
不过，她现在做的只是最基础的纸人，要求同样不高。
苏鸢拿起裁刀。
剪纸成型，对她来说是小意思。
上一世，她闭着眼都不知道裁过多少纸人。
先定中线。
再留出头、肩、躯干与四肢的位置。
刀锋游走，收出肩颈轮廓。
随后向外延伸，裁出宽袖般的双臂。
到了下半部分，她略微调整角度，形成两条能够独立活动的腿。
动作干脆利落。
不过片刻，一只巴掌大的纸人便出现在眼前。
“接下来才是关键。”
根据原主的记忆，材料有了形状，只算完成了外形加工。
想让它真正成为造物，还必须经过心火熔铸。
也就是以造物师的心火作为引导，梳理、牵引，改变材料内的无序灵息，将这些灵息收拢，最终形成一个能够统一运转的整体。
到了那时，造物会形成一个最初级的灵性核心。
也就是造物核心的雏形。
后续使用者只需要操控核心，便可以驱使造物行动。
就像按下开关一样。
这个过程，也被称为初步熔铸。
若要实现更复杂的功能，还需要辅以符文律式，以及与之配套的结构。
但眼下，苏鸢只需要让这个纸人动起来。
她凝聚出金白色的心火，提醒道：
“我要开始了。”
“好！”纸人紧张地回答。
……
心火融成细丝探入纸面。
刹那间，苏鸢便感觉到与金属截然不同的体验。
几乎毫无阻碍，瞬间便铺满整张纸。
她能感知到所有散落的灵息，如同无数微弱的光点。
接下来就是牵引。
但这步就难了。
纸张太脆弱，灵息又太少，心火稍有不慎就会穿透纸面，直接烧毁整张纸。
怪不得没人认为素灵纸能造物。
好在它能和苏鸢沟通。
告诉她哪里的纤维承受不住，哪条路径更容易通过。
更奇妙的是，随着心火的融入，纸人似乎也能感受到苏鸢的意图。
到最后甚至无需沟通，便主动配合起来。
于是，素灵纸上的灵息缓缓流动，朝着纸人胸口聚拢。
直到最后一缕灵息归位。
双臂、双腿、躯干、头部。
所有结构在这一刻尽数贯通，接入胸口那枚初生的灵性核心。
微光缓缓收敛。
小纸人平躺在工作台上。
苏鸢收回心火，莫名有些紧张。
“怎么样？”
“能听见我说话吗？”
小纸人手指轻轻一动。
紧接着，用双手撑住桌面，略显生疏地坐了起来。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又试探着抬起右腿往前迈出一步。
身体微微摇晃。
但它很快张开双臂保持平衡，重新站稳下来。
所有素灵纸都看傻了。
“它站起来了？”
“真的能动！”
“纸也能成为造物！”
如此多感叹，小纸人却仿佛没有听见。
从它有意识的那一刻起，全部感知便在苏鸢身上。
它能感受到她的心火。
如此温暖，明亮。
那道力量曾流过它的身体，将散乱的灵息逐一唤醒，又赋予它完整的形体与意识。
对于刚刚诞生的它而言，那便是世间最熟悉，最亲近，也最想追随的存在。
小纸人又往前迈了一步。
胸口的灵性核心随之亮起。
一缕金白色微光从中浮现，像是在呼唤自己的源头。
苏鸢心中忽然生出一种奇妙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