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浩猛地甩动手臂。
李莹莹却抓得更紧，半个身体都贴了上来。
就在他骂出声的片刻，又有几枚热熔炸弹穿过火焰，砸在两人脚边。
“卡！”
董天海的声音几乎变了调。
对！
卡麦尔！
传说英雄！愤怒之罪！
只要忠诚度还没清零，领主就可以操纵英雄释放技能。
刚才那个护盾呢？
快放啊！
董浩拼命点向英雄页面。
“不。”
声音从另一侧传来。
董浩愣住。
卡麦尔已经站了起来。
五米多高的躯体在肉眼可见的膨胀，肩膀撑开甲片。
他的铠甲不知何时已经换成了黄铜与青铜色调的铠甲，一串串人类与恶魔的颅骨相互碰撞。
它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火焰在眼眶里燃烧，恐虐的符文随着火光浮现，以往让人感到安心的神圣感已经荡然无存。
董浩低头看向页面。
70，60，30，21，数字几乎连成了一片。
0…
英雄控制选项瞬间灰了下去。
“不！”
董浩又点了一下。
“你——”
白光吞没了他的声音。
“啊！”
靠近传送门的数米范围内，刺鼻的焦煳味弥漫。
爆炸仍在继续。
那里却已经没有东西了。
……
叮！
【您击杀了九级兵种：大恶魔。】
【您击杀了恶魔领主：董浩。】
【您击杀了英雄：李莹莹。】
……
提示接连弹出。
李武站在原地看着最后几枚热熔炸弹被送进门户。
火焰向内卷动。
传送门迅速收缩，只剩下空气里尚未散去的热意。
“呼……”
李武吐出一口气伸手关掉击杀页面。
好像忘了件事，没问他们现实里住哪儿。
“哎，算了。”
“无所谓了。”
再过半年，现实世界用龙飞凤舞、鸡犬不宁来形容都可以。
人类有的是办法糟蹋自己。
李武转过身，五百多名银甲战士仍在等待命令。
“灰骑士。”
李武抬起手。
“出发！”
被推举为灰骑士代理导师的安塞特理安特斯举起灵能剑。
“We Are the Haer！”
回应从队列里响起，传送装置依次亮起光芒。
安装在动力甲背部的个人传送装置是拦截者最有辨识度的装备。
银色身影一个个从李武面前消失。
……
“我儿子呢？”
董天海站在远处看着门户原本存在的位置。
那里只剩下一片烧得发亮的地面。
他刚才站得最远，没被那些刻意调整过起爆时间的热熔炸弹直接波及。
“我儿子呢！”
董天海冲向那道正在大笑的身影。
卡麦尔低头看着他，铠甲上的颅骨随之晃动。
“你为什么不救他？”
“为什么！”
董天海伸手抓住它的甲片，用力摇了两下。
掌心传来被尖刺洞穿的感觉。
被转化成魔鬼后，他的智力得到了数倍提升。
此时尽管愤怒充斥脑海，他却忽然想起一件事。
英雄。
领主死后，英雄也会跟着死亡。
董浩已经没了，这东西为什么还活着？
董天海抬起头。
卡麦尔正看着他，曾经细长的恶魔长角开始向两侧弯曲，嘴唇间露出的牙齿越来越长。
董天海的手僵在甲片上。
难道它……
“你为什么不救他啊！”
他忽然又吼了一声，双手狠狠推向卡麦尔。
庞大的躯体纹丝未动。
董天海却借着这股推力向后退去，双脚刚刚落稳立即转身逃跑。
身后，残存的大恶魔纷纷围拢。
它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这些恶魔都是卡麦尔召唤出来的，如今领主死亡自然该听从它的命令。
“主人。”
一头大恶魔低下头。
“我们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