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宥年热烈真挚到极点的目光几乎要烧化她,连带着那一颗在此刻堪称冷漠的心也在她的目光下砰砰跳动起来。
她眨了眨眼,有些失声。
“我……我现在心情确实很糟糕。”她后退一步,这才察觉那束灯光打来也令她的影子变得长长的,和许宥年的交叠在一起,亲昵至极。
“我能问问为什么吗?”许宥年循着她的脚步往前走了一步。
“不行,”姜妙没什么犹豫的摇摇头,紧接着她抬手圈住了许宥年,将脸埋进了她肩头。
属于许宥年干净又舒服的味道溢满了姜妙鼻腔,这和她昨天跟许宥年一起从健身房回家时嗅到的沐浴露味一模一样。
“你刚刚从健身房回来吗?”
她的声音透着闷闷不乐,又往许宥年的怀里缩了缩。
许宥年犹豫了很久才缓缓圈住她的肩膀,安慰一般的揉了揉她的后脑勺。
“对,我给你发消息你没有回我就猜你可能有事。”
“那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呢?”
当然是因为她在思考或许姜妙在加班,她早点回来说不定还能见到她。
就像此刻,穿透人群,她一眼就能抓住姜妙投来的视线,然后走到她的身边。
“今天健身房人太多了,挤得我超难受的,所以就先回来啦。”许宥年的脸贴着姜妙的头发蹭了蹭,“还是和妙妙姐一起去更开心,明天还和我一起去吗?”
“如果来得及就去吧,”姜妙胡乱点点头,只觉得自己的不开心已经被许宥年冲得烟消云散。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她的肚子咕噜咕噜的叫起来。
“你还没吃饭吗?”许宥年诧异的问道。
姜妙有些尴尬,她垂下眼又点了点头。
“那我陪你去吃饭吧?”许宥年说:“我知道附近有家馄饨店很好吃,你要去试试吗?就在后面那条街。”
“馄饨店?”姜妙从她怀里站起来,“是不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开的?”
许宥年:“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认识她,她从小就在我家楼下开馄饨摊,后来又搬来了这里。”姜妙笑了笑,“下次吧,今天我不想吃馄饨,想吃点热量高的东西。比如炸鸡和啤酒?你有什么推荐的店铺吗?”
“确实有一家,不过离这里有点远。”
姜妙闻言眼睛一亮,她忍不住在心里感慨,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合她心意的人,她就这么恰恰好好的不想回家,越远越好呢。
“那我去拿车吧。”
她转身就要往小区里走,许宥年眼疾手快的扣住了她的胳膊,“等等,我有另一个出行方式推荐。”
她指了指马路对面,车行前那一辆黑色的机车。
机车的漆面极亮,在路灯的照耀下闪烁着光芒。
“骑机车?”姜妙睁大了眼,“那是你的吗?”
“对啊,今天刚提的,”许宥年向她晃了晃自己的钥匙圈,“走吗?”
姜妙跟上了她,坐到机车后排后许宥年拿出一个崭新的安全帽戴在了她脑袋上。
“我出发啦,”许宥年的声音从头盔下传来,带着一股蒙蒙的声响,机车启动时的声音竟然没有姜妙想象的大,甚至可以说很安静的驶离了扬帆车行。
周围的风景极速倒退,姜妙的手搭在许宥年腰间,迎面扑来的风被阻隔在头盔之外,只有裸露的手背能感知到那舒服的温度。
她的下巴搭在许宥年的肩头,轻轻叹了口气。
“妙妙姐,如果你很不开心,可以告诉我怎么做才能让你变开心吗?”
既然姜妙刚刚拒绝说明发生了什么事,许宥年也不会再不知分寸的在姜妙不开心时持续追问,她很清楚人不一定愿意在极度心力憔悴的情况下去诉说自己经历了什么,并且很多事也不足以为外人道,她能做的只有想办法让姜妙不会显得那样……委屈。
就好像在哪里受了天大的委屈却无处发泄。
可是这一次姜妙给出了不一样的回答:“其实我现在心情好像好了很多。”
“你知道动物其实有属于自己的生物本能,大多数动物开心或者对当前的环境感到满意的时候会出于本能的喟叹出来,表现的行为就是舒服得叹口气。”她的声音伴着风飘过去,在璀璨的霓虹灯里娓娓道来:“人作为进化后的生物,却也在某种时候保留了这样的习惯,只是情绪表达对于我们来说更加多样,叹气就成为了不悦的代表。”
姜妙从坐在机车上,感受到风从自己身体的缝隙中吹过时,心情就出奇的好了起来。
“真的吗?”许宥年诧异起来。
姜妙点了点头,她的下巴磕在许宥年肩头,唇角多了抹笑:“我好饿,炸鸡店还有多远?”
“到了。”
姜妙闻声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