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乔又带好货来了,您猜怎么着,这可是一位年轻漂亮的未婚小姐呢,身上又香又甜,快来瞧瞧吧。”

    “算我求你了,买卖个头发而已,别搞得跟人贩子对接似的。”雅克接过老乔的口袋,随意扫了几眼后开价道,“十五银塔。”

    “哎呀,我的好先生,您再多加几个钱吧,这可都是好头发,又长又顺,颜色齐整,那位卖头发的小姐平时多爱护这头美丽的秀发呀,要不是缺钱,怎么舍得卖掉。”

    “别撒谎了,这些头发一看就营养不良,发丝又脆又细,一扯就断,分明是去穷乡僻壤收来的便宜货,你自己清洗清洗,捋顺了就想当高级货卖给我。”还年轻漂亮的未婚小姐呢,挺会给商品附加情绪价值啊。

    “您自己跟顾客推销假发的时候,不也常说,这顶头发来自一位家道中落的美丽小姐,那顶头发来自一位受了情伤而斩断青丝的帅哥,我也是配合您嘛。好先生再多加点儿钱吧,咱走这么远的路收头发不容易呢。”

    两人最后以十六银塔的价格成交,老乔眉开眼笑地把钱揣进怀里,连连作揖:“谢谢好先生,我就不打扰您了。”

    “等一下。”雅克叫停他,上前撑开老人的眼皮,对着光检查了一会儿问,“最近眼睛怎么样?”

    “托您的福,自从动了手术,看路看东西都没问题。”

    几个月前的冬天,雅克给老乔动过白内障手术。那时候老头儿穷困潦倒,双眼几乎无法视物,数九寒天沿街挨家挨户询问要不要帮工,说自己可以劈柴扫雪,不用给钱,给两个土豆就行。

    以种花人朴实的眼光看,都这把年纪了还想用劳动换饭吃,那就是个有尊严的人,值得帮一把。虽然帮到最后发现这老货油滑得不得了,给他点阳光,他就灿烂,给他点销售经验,他就能发展下线。

    “对了,好先生,我路过铁匠广场的时候,听说周末有热闹,马戏团、露天戏院都在搭帐篷了,我打算带孙子去耍,您也带家里的小小姐去凑个热闹吧。”

    “我知道了,谢谢您告知。”

    “哎,那告辞了。”

    用过晚饭,雅克来到下城区贫民窟的济贫院。

    济贫院是国家设立的救济场所,名义上为无法自给自足的穷人提供住所和工作,但实际上,这里的穷人食不果腹,有人连件遮羞的衣服都没有,睡在泥水横流的土地上,动辄遭受看管人员的打骂,还要被迫从事沉重的劳动。导致许多穷人宁可饿死在路边,都不肯踏进这里半步。

    只有一块单独划出来的区域还算干净整洁,甚至摆了几张床铺,是附近修道院的修女们专门为照顾产妇开辟的。

    “贝蒂女士,您感觉怎么样?”雅克走到一张床前,摸了摸女人的额头,确定没有发热,便放下心来。

    床上的女人很年轻,十七八岁的样子,脸上还带着产后的虚弱,怀里的小婴儿正在安睡。

    贝蒂急切地问:“医生,我什么时候能有奶水?我想喂孩子。”

    年轻母亲满脸柔情,尚不知母子二人即将分离,母亲要被安排做工自食其力,孩子则被送去孤儿院,活不活的全看天意,也许直到分别的那一刻,孩子都不曾喝上母亲一口奶水。

    雅克只能安慰她:“别担心,很快就有了。”

    他转身走向下一张床,两个年轻的有些过分的姑娘正亲昵地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