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番外2
不心生荣耀,乃至欣喜若狂?

    而劳伦斯先生既没有如常人般失态狂喜,也未对主人不在而流露出挫败之色,他眉宇间只浮现出了一丝淡淡的忧郁。这等老练的演技,若放在上任皇帝鲁本三世的宫廷里,足以让他游刃有余地干掉所有男宠,甚至比他们加起来都更得圣心。

    “我什么时候能见到亨利?”劳伦斯先生又来追问我。

    “大人想见您的时候,自然会见您。”

    “亨利他到底是什么人?这里是什么地方?”

    “没有主人的吩咐,我无可奉告。”无需与他争论,一个受过良好教育且善于挑动人心的美丽尤物,又出现得如此恰当好处,一定是很明白自己在做什么的。虽然以目前的线索,我查不出他背后的人。但他们以为凭一段风流韵事,就能影响路易少爷,甚至影响王室的决定,那就大错特错了。无论这小子是什么人,抱着什么样的目的来接近,结果都是一样的。

    “我可以离开吗?等亨利有空了,我再来见他。”

    “主人吩咐过,让您在此等候。您不必拘束,这座城堡任何一个房间都向您敞开,所有的仆人都听候您的调遣。”

    雪后初晴,少爷在庭院中庭处下了车,他双目凝视着不远处,那里有一道身影正背对着诸人。

    少爷就那么站在那片白茫茫中,想走近,却又害怕走近。

    他呆立了那么久那么久,才终于抬起脚向那人走去……

    之后的日子里,两人几乎形影不离,他们像一对初尝爱情的恋人,恨不能每时每刻厮缠在一起,读书、聊天、说笑,眼神交织,气息纠缠,他们靠得那么近,近到让服侍的仆从连眼神都不敢落在他们身上。

    我从未见过那样的少爷,他整个人似乎被一种名为柔情的东西熨平了,如果说他曾经的世界是灰白的,任何人任何事都激不起他心中的波澜,那现在他的世界因为另一个人的注视而染上了色彩。所以不管这个叫雅克的孩子是什么来历,我都将感谢把他送来我们面前的人,因为他让路易少爷朽木一样的日常焕发了生机。

    在宫殿以外的地方,加入圣职的时间已然逼近。

    主持加冕典礼的几位主教已经入住了圣路易斯大教堂,各处神甫就位,王太子殿下也将驾临。

    那天清晨,路易少爷对劳伦斯先生说:“我要离开几天,很快就回来。”说完他轻轻靠近,把对方拥入怀抱,那是一个浅浅的,普通友人般的拥抱。

    可是他抱了那么久,久到必须要上前提醒他,时间要到了。

    这天,圣路易斯大教堂外的祝祷声如潮水一般嗡嗡作响。

    列席观礼的贵族们庄重肃穆地跪下,王太子殿下也跪下,低声祈祷。

    今天的主人公身披沉重而华丽的白袍,一步步走向祭坛,两侧跟随的修士们垂首分立,像两排押送囚徒的守卫。

    年迈的盖尔主教抬起手,低声祝祷着在青年额头上画了三次十字。辅祭捧来金冠,主教将它悬在青年头顶,念了三遍“以圣父、圣子、圣灵之名”,最后一词落下时,金冠也落下。

    然后青年面向众人,他肩上披着刚受的圣带,一双苍白的手交叠在胸前。

    “阿门。”所有观礼人员在此时发出了最高声的慨叹。

    唯有他,站在这神圣仪式正中央的他,低垂着双目,紧闭着双唇,在众目睽睽之下,悄悄地,没有完成那最后一步的誓言。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接到了家里的传讯。

    雅克·劳伦斯先生趁夜逃走了,已经搜查过他的理发店和一切他可能去的地方,这个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加冕仪式还未结束,我不敢告诉少爷,只能派人到处寻找。

    几天后,少爷急急忙忙换下修士长袍,似乎已经迫不及待要飞奔回家时,我才将这件事告诉他。

    少爷脸上的神情霎那间僵住了,迷茫、怔愣,不可置信。

    “你们到处找过了吗?”

    “整片区域都搜查过了,没人见过他。”

    好像陡然失去了支撑身体的力量,他跌坐在一张椅子上,眼神开始涣散。

    “主人不要着急,劳伦斯先生不可能消失,一定会找到他的。”

    然而时间一天天过去,却丝毫没有那人的踪迹,少爷的状态很糟糕,他没有食欲,无法入眠,甚至无法集中精力做事,有时会像游魂一样呆坐一整天。

    到此刻为止,我终于承认了自己的误判,我以为那人的接近别有目的,那些若即若离不过是欲擒故纵的手段,根本没想过他会主动离开,乃至消失的无影无踪,早知道应该命人紧密地看守他。可事到如今,一切都无法挽回,我只能期盼着把人找回来。

    然而比我更早接受现实的是少爷。有一天,他早早起床,穿戴整齐坐在餐桌前,平淡地用餐,平淡地外出。之后他好像变回了几个月前那种状态,就仿佛这段时间从他的生命里消失了,那一切的一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