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错金刀,乌蛟甲,进二逢六
巫蛊术者骤然身死,后继之人可以抽出脊骨,磨成粉末,制成一坛血酒饮用,如此便能立刻学成。

    “沾染这种方术,死了都不得安宁,只看不碰是对的。”

    陆岁只觉毛骨悚然,这跟吃人没啥区别了。

    “说起来,姓余的姘头师姐,还有便宜老爹都提过‘翻坛伐庙’,加上高祖那个故事,也许,另有修仙正法?”

    放下《上巫摄鬼总录》,陆岁念头一飘,心思飞到杀青口外边的九岭十山。

    关外大地的各种传说,风云人物,皆与那儿有关。

    “大家都道,闯过杀青口,从此非凡俗……可我看文叔也没啥特别的地方,不像是修过仙的样子。”

    陆岁心里犯着嘀咕,目光望向屋外。

    广阔无边的关外大地,究竟有多少叫人向往的神秘之地?

    ……

    ……

    夜如浓墨。

    长乐县城外,义庄。

    年老的守夜人打着灯笼,往外张望。

    他刚才听见几声犬吠,担心是不是野狗聚集在附近,待会儿把停在义庄的尸体叼去啃了。

    “奇了怪了,明明有狗叫……”

    陡然间,银光乍现,守夜人自顾自的嘀咕声戛然而止。

    灯笼坠地,滚动两下,烛火也被风吹灭。

    一片昏暗中,灰衣劲装的身影闪入义庄。

    此人覆盖狼面,双手环臂,怀中抱着一口长刀,目光梭巡,四下扫动。

    那对眼珠子尤为骇人,赫然泛着鱼肚般的死白色。

    “都说闯过杀青口,从此非凡俗,你家师姐好歹点过香,是准备拜山的门里人。”

    狼面白眼的灰衣人走进义庄没多久,便有一道聒噪刺耳的声音飘进来。

    扑棱扑棱!

    竟是一只振翅飞动,落到房梁的乌鸦!

    深更半夜,城外义庄,老鸦口吐人言,足够把活人吓破胆!

    “九岭十山的规矩摆在那儿,非拜山弟子不能立坛,方术无坛,掣肘太多,一旦叫对方觉察踪迹,便难应付。”

    灰衣人嗓音低沉,似有几分悲痛之意:

    “要怪就怪陆玉麟城府太深,手段太狠!罗佑贤是与他出生入死过的把兄弟,还替他挡过刀,有救命之情,二话不说便让其做了替死鬼!还嫁祸给罗东升……”

    乌鸦桀桀叫了两声,冷笑道:

    “我看是你们太蠢,陆家恶彪岂非浪得虚名,他轻易示弱,你们就咬饵上钩!”

    灰衣人沉默不语,心下却骂道:

    “嘴上功夫厉害!跟陆玉麟斗了这么些年,也没见着你占到便宜!”

    义庄蓦然陷入死寂,偶有几声犬吠远远传来。

    “接下来打算如何?你家师姐失手被擒,人还泡在粪窖里,你若要去救她,必定也是同样下场。”

    乌鸦转动红通通的眼珠,扯着嗓子问道:

    “你是要做苦命鸳鸯,跟师姐一起赴死,还是当丧家之犬,灰溜溜滚回杀青口?”

    灰衣人摇头道:

    “师姐最是爱美,眼下被穿了琵琶骨,又扔进恶臭熏天的粪窖,又没法自尽,迟早要撑不住的。

    我将她的毛发与精血拿来,让你施术咒死,给她一个痛快。”

    说罢,他就从怀里取出一个红布包,轻轻放在旁边架起来的薄木棺材上。

    乌鸦不由地愣住,像是没反应过来。

    好半晌才发出难听的尖利笑声:

    “余天赐,我看你的歹毒心肠,比之陆玉麟也不遑多让啊!邱玉与你可是老相好!你舍得要她的命?!”

    灰衣人语气平淡:

    “师姐被师傅老人家护得太好,没吃过什么苦头,能在粪窖里熬上一天,已经是对我情根深种的结果。

    最多再过半天,必然要招供。”

    他抬头看向那只乌鸦,蒙着一层白翳的双眸尽是冷漠之色。

    “像你这样的贵人,不会知道粪窖是啥样子,里面屎尿堆积,浑浊粘稠,蛆虫乱钻。师姐她一天要沐浴三次,如何受得了。

    因此,即便师姐说出我的底细,我也不会有任何怪责,人之常情罢了。”

    乌鸦讥讽道:

    “说这么多,还不是怕你家师姐漏了底,你习武又练术,一旦叫陆玉麟知晓了师承根脚,明暗之势就要调转过来,只会更加被动。”

    灰衣人并不恼怒,语透柔情:

    “我只想给师姐一个解脱。”

    “桀桀桀桀……”

    乌鸦嘲笑了几声,见灰衣人无动于衷,也似觉得没劲。

    于是说道:

    “杀了邱玉,你打算祸水东引,借刀杀人,去杀青口搬救兵?这可是下策。

    九岭十山划下一座杀青口,以此为界,隔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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