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三虎一彪,开始操刀
起来吧,地上凉。”

    屋内,陆岁把玩着那只玉蝉。

    以此为媒物,捕捉着罗东升的声音。

    相较于上次【聆音】,这回要难得多。

    主要是缺少灾气牵动,嘈杂乱音密密麻麻,需要一层层筛去,极为消耗积攒温养的内气。

    如非《天视地听大法》进度涨了一截,未必能够精准锁定。

    “罗东升不像说了实话的样子。”

    陆岁皱眉,目前看来罗佑贤似乎不知情,并未勾结那对狗男女。

    傻儿子坑爹么?

    陆岁一边【聆音】,一边思索。

    倘若陆玉麟下狠手处置罗东升。

    身为益和坊大掌柜的罗佑贤,岂会坐视不理。

    可要把罗佑贤一并料理,其余几位大掌柜难免寒心,容易动摇根基。

    毕竟对方切实为大成商号流过血,立过功。

    “这颗钉子,瞧着不好拔啊。”

    陆岁心忖道。

    另一头。

    伴随着漫长的静默,罗家父子换了个地儿,来到类似书房的空间。

    罗佑贤低声道:

    “东家已经找到那伙贼人的窝了,五大车货根本没出长乐县。

    一旦这些人活下来,供出劫货的来龙去脉,必定牵扯你我。

    所以,你要抢先一步,把他们统统灭口!”

    罗东升道:

    “东家怎么发现的……”

    罗佑贤叹气道:

    “东家早年是爱闯荡的性子,好结交朋友,出手阔绰,这才得了四员干将。

    段二管家绰号‘泥佛’,出自下九流的‘骗门’,辈分不低,颇有威望。

    你平日见到的乞丐,也有出处,他们被归入‘花子门’,常作为各势力的眼线。

    东家要在长乐县找一个人,刮地三尺,都能挖出来。”

    罗东升犹豫道:

    “爹,要不咱们如实说了,求东家开恩……”

    嚯!这小子好机灵,还会欲擒故纵!

    陆岁眉毛上挑,罗东升这句话分明是以退为进,试探罗佑贤的态度。

    因为他才是与狗男女勾结的“那颗钉子”。

    “糊涂!”

    罗佑贤严厉道:

    “你当东家是什么大善人!我跟着东家多年,最了解他的性情,多疑多忌,行险出奇。

    这不仅仅是五大车货的事儿,倘若东家认定我吃里扒外,甚至怀疑我做戏逼宫,意图篡权……咱们父子都要没命!”

    罗东升状似惊慌,情急失言道:

    “爹,既然这样,咱们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罗佑贤怒骂道:

    “老子怎么有你这样的蠢材儿子!若非你娘生得貌丑,实难红杏出墙,我真怀疑你是不是我的种!”

    “别看东家这几年跟吃斋念佛似的,他是夺了老太爷的权,才执掌的杆子帮!”

    还有这事儿?

    陆岁来了精神,又吃到大瓜了!

    难不成陆家也搞玄武门继承制?

    “……老太爷从哑巴屯迁出,扎根长乐县,把生意越做越大,不知咋的,让一个窑姐儿给迷住了。

    那时候,老太爷头上没人压着,大夫人也病重,他和窑姐儿蜜里调油,好了两三年。

    可能喝了太多迷魂汤,大夫人前脚过世,老太爷后脚便要迎窑姐儿过门。”

    罗佑贤叹道:

    “东家得了信,连夜从关东赶回来,拎着一口钢刀,先去花楼一刀剁了窑姐儿,再把脑袋扔老太爷面前,问他是要陆家传下去,还是要给相好报仇。

    老太爷大骂东家忤逆不孝,却也无可奈何。

    再往后,老太爷被东家养在后院,他自己接了班,带着杆子帮做大。

    老太爷这辈子多风流,睡得女人海了去,但没谁能留下种,可见东家手段多狠心多硬。”

    罗佑贤言语间充满敬畏,完全对陆玉麟怕到骨子里:

    “外人都说,陆家是三虎一彪,陆平安仁善,早年被亲兄弟赶出家门,发迹后既往不咎,照样厚待;

    陆有德重义,是绿林道的及时雨,因接济拜过把子的弟兄,差点把陆家给败干净;

    陆大成风流,却能守成,创立杆子帮,将生意做遍关中之地。

    四代人里,独独咱们东家最狠,闯荡杀青口拐了媳妇回来,将啸聚关东的风沙刀一网打尽,其他几支的陆家人,沾亲带故的,从不敢在他面前炸刺,为何?”

    不等罗东升回话,罗佑贤无奈道:

    “因为东家从不惯着,但凡惹恼了他,当夜就栽到田里,当人参种了。”

    “所以,才有‘陆家三代皆成虎,独养玉麟一恶彪’的说法。”

    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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