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环呼吸的气流,宛若撞在峰峦间,带出清晰形状。
两团饱满之物被勾勒出来,高耸挺立,显于脑海。
“这是……”
陆岁略作猜想,不由一怔。
平日里咋没看出来,小棠身段如此惊人,颇有几分细枝硕果的雏形。
数行蝌蚪小字,迅速升腾,闪烁明灭。
【见你收束心神,聆听己身,《天视地听大法》竖起耳朵,一同静听。】
【呼吸可闻,心跳可数,血流可辨……】
【见你隔墙听声,略有所得,《天视地听大法》手舞足蹈,欢喜不已!】
【灵光乍现,悟得万物有声,皆具其形之理……】
神龛之中,那只六耳小猴上蹿下跳,吱吱乱叫,好似极为兴奋。
那炷青香,亦是燃去一小截香头。
“算入门了?”
陆岁有些拿不准,目前来看,地听篇只需多多锤炼,运用纯熟,便能稳步增进。
似乎也没想得那么难?
不等他细琢磨,浓重的疲倦就如潮水涌来,漫过周身。
“催动这门武学,耗费真大。”
陆岁眼皮微微发沉,被拖入香甜梦乡。
……
……
接下来的几天,陆岁有事没事就闭上眼,增加地听篇的熟练度。
从丫鬟们躲在耳房说的悄悄话,再到内院婆子的七嘴八舌,最后是护院武师的腌臜荤话。
“少爷如今的身子,可比先前壮实多啦!”
“白日里我给少爷递汗巾,瞧见他胳膊上的筋肉,一块一块的,可结实了!”
“小棠姐真是有福气,给少爷暖床……”
这是耳房里的大黄丫头们。
“大夫人走了,也有好些年了。”
“你说二姨娘进门这么久,肚子怎么就一点反应都没有?”
“大少爷前阵子病成那样,要有个三长两短,陆家不就没后了吗!”
这是内院嚼舌根的老婆子。
“……翠微居那个小桃红,啧啧,那小腰,那大腚,能把我坐死!”
“行了行了,就你那点月钱,甭说过夜,够一壶茶水么?还惦记!”
“老爷不是要亲自押货,上永宁府吗?等我随行,攒上一笔,迟早睡了!”
这是外院的家丁小厮。
世上从无不透风的墙,偌大的陆府,啥样的消息都有人传,啥样的话也都有人讲。
陆岁白天听,晚上也听。
久而久之,竟有些迷恋上这种感觉。
立身在隐秘之处,窥听别人的秘密,洞悉他们的另外一面……
就像偷吃蜜糖,容易上瘾。
【见你聆音甚多,沉醉不可自拔,《龟蛇桩》怒目而视,发出呵斥!】
【练功习武,持身须正,用于阴私,走火入魔……】
蝌蚪小字闪烁浮现,像一瓢冷水浇在头上,让陆岁清醒。
“差点被困住,难怪佛家有‘六尘’的说法,声,便是其一。
所闻愈多,声尘愈重,使得耳根蒙尘,心也蒙垢。
长此以往,心住声间,见人就想听,遇事先起疑,生出无止境的揣测和探究……”
一念即明,想得清楚,陆岁缓缓吐出一口气。
催动地听篇,使用聆音,就像前世刷视频,一旦无聊下意识便想打开,用来消磨时间。
“看来以后需要克制,不可滥用。”
陆岁暗暗告诫自己,别的倒不怕,主要浪费太多光阴,岂不耽误练功进度。
他正要收拢气息,散去感知,却有一段模糊的念叨悄然入耳。
“菩萨保佑!我不是有心要害大少爷……都是为了我儿,他是孝顺孩子……”
陆岁眉毛拧紧。
放缓呼吸,放轻脚步,向着声源靠近。
依着“听音辨形”的方法,诸多信息被捕捉,筛选出来。
对方步子快且碎,前重后轻,是缠过的小脚。
背有些佝偻,年纪颇大。
双手端着什么,走路很小心,生怕摔碎了。
“是个老婆子?姨娘院里的?”
陆岁眯起眼,那念叨声离着不远,却越来越清楚。
“菩萨保佑……菩萨保佑……要怪就怪大少爷他命薄,享不了这份福……”
陆岁驻足不动,站在廊角。
约莫二三十息后,一个老婆子端着托盘,盘上是一盏盖碗拐了过来。
咣当!
盖碗磕了一下,泼出几滴汤汁。
“大……大少爷!”
老婆子脸色唰地白了,像被吓到,赶忙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