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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无论如何也渗透不进分毫。

    红云压顶,天地尽赤,连月色也被那妖异的红光吞没,世间万物皆如浸在血海之中。

    那柄巨剑横扫而来,带着摧城拔寨之势,剑锋过处,屋舍如纸糊般倾颓崩塌,瓦砾碎石四下横飞。

    淮临咬紧牙关,仗剑迎上,奋力格挡。只听“铛”的一声巨响,金铁交鸣震耳欲聋。

    然那股巨力实在太过霸道,直震得他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身蜿蜒而下,整个人更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轰然砸穿了半堵残墙。

    “这怪物……”他从瓦砾堆中挣出,吐出一口血,死死盯着那巨硕的身影,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却仍强撑着拄剑爬起。

    千韵捂着肩头那血肉翻卷的伤口,鲜血从指缝间汩汩而下,染透了半边衣袖。他咬紧牙关,单手掐诀,引动周身灵力。

    但见他眉心一点灵光乍现,刹那间周身灵光大盛,一道道符箓自他袖中呼啸而出,在夜空中铺成一道璀璨的金色长河,如游龙般向小甜月缠绕而去。

    那符箓触及小甜月赤红如血的身躯,便如烈火灼冰,滋滋作响,青烟升腾。金光所至之处,在她那坚不可摧的皮肤上蚀出道道焦黑的裂痕。

    小甜月吃痛,低喝一声,那喝声穿云裂石,尖锐刺耳,震得众人耳膜生疼,胸中气血翻涌。

    这时,她猛地抬手,挥动那柄巨剑,一剑斩在那符箓长河之上。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金光四溅,符箓碎裂成漫天星火,如流萤般飘散。

    千韵闷哼一声,如遭重击,踉跄着连退数步,一口鲜血涌上喉头,被他死死咽下。

    千宿见状满目担忧,急忙向千韵输送一股灵力。然而她自己面色惨白如纸,额角冷汗涔涔而下,浸湿了鬓发。

    她强撑着几近油尽灯枯的身子,再度催动术法。十指翻飞,结印如莲,口中真诀念诵不绝。

    那悬于半空的百十柄冰剑闻令而动,剑身骤然旋转,泛起幽蓝寒光,凛冽之意直透骨髓。

    刹那间,群剑倏然合一,寒光大盛,竟化作一条冰霜巨龙。那龙身长数丈,通体晶莹剔透,鳞爪分明,张牙舞爪向小甜月扑去。

    龙吟震天,响彻四野。

    冰龙盘绕而上,龙身如锁链般将小甜月层层缠住。寒气弥漫,在她那赤红如熔岩的肌肤上凝出片片霜白。

    小甜月奋力挣扎,巨臂猛撑,那冰龙却越缠越紧,龙身收紧处,将她勒得身形微颤,几欲绞碎。

    众人见状,心下稍宽,刚欲松一口气,却见小甜月周身骤然红光大盛。那红光炽烈如地底熔岩,灼热逼人,所过之处,冰龙竟寸寸消融,化作漫天水汽。

    水雾蒸腾,弥漫四野,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目力所及,唯余白茫茫一片。

    “不好!”淮临大惊失色,厉声高喊。

    话音未落,雾气之中陡然探出一只巨手,破空而来,直取千宿面门。

    千宿避之不及,眼见那遮天蔽日的巨掌便要将她握在掌心,千钧一发之际,玹攸已飞身而至,手中长剑凌空斩下,狠狠劈在那巨手之上。

    剑身入肉,却如斩金铁,震得他虎口发麻,长剑险些脱手。

    那巨手反手一拍,玹攸急闪身躲过,掌风擦肩而过,呼啸着击向他身后三丈外的假山,只听轰然一声巨响,那丈许高的假山应声粉碎,碎石四溅,烟尘冲天。

    雾气渐散,众人这才看清,小甜月身周那层赤红光芒,竟已凝成一件火焰战甲,熊熊烈焰贴身而燃,灼浪逼人,热息所至,连靠近半步都不能。

    那战甲之上火光流转,仿佛地心熔岩流淌其间,将她衬得愈发可怖。

    辰彦凌空虚立于高处,面色凝重如水。他缓缓抬起右手,咬破指尖,以血为引,凌空画出一道繁复至极的符篆。

    指尖过处,血痕凝而不散,化作万千金线,铺天盖地向小甜月罩去。

    这是帝陵秘传的困神之术。

    金线所过之处,灵力封禁,万物沉寂。

    但见那金线如活物般游走穿梭,所触之处,连空中飘浮的尘埃都凝固不动。

    金线触及火焰战甲,生生将那熊熊烈焰压制下去。火焰不甘地挣扎着,却一寸寸黯淡,金线趁势勒入她的肌肤。

    小甜月怒极,挥动巨剑斩断无数金线,然而斩断一根,便有十根缠绕上来;斩断十根,便有百根蜂拥而至。

    金线越缠越密,越收越紧,转瞬之间,将她缠得如同一个巨大的金色蚕茧,只余那颗狰狞的头颅露在外面。

    “成……了?”千韵捂着肩头伤处,面露喜色,眉梢刚刚扬起,话音未落,那金色蚕茧骤然爆裂。

    金光碎片如漫天流萤四散飞溅,小甜月破茧而出,周身火焰暴涨三丈有余,炽焰冲天,竟将那金线的残烬余辉尽数焚成虚无。

    她双目赤红如血,死死盯着辰彦,眼中满是杀意。手中巨剑凌空斩下,那一剑裹挟滔天烈焰,剑锋未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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